次日清晨,海棠起了个大早,准备去瞧瞧厨房为叶贵人的早膳是否准备好,岂料走到厨房门口时,却看到几个人全聚在外面,交头接耳,朝里面张望着。
“你们做什么呢?大清早聚在一起成何体统?”海棠呵斥道。
毕竟是掌事宫女,自有她的威严在,她本以为自己如此训斥,他们就该进去好好做事,谁料他们一个个面有难色,竟无一人挪动脚步。
“究竟怎么了?”海棠这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您自己瞧。”他们说着便让开了门口,
海棠往里面瞧了一眼,顿时瞪大了双眼,这算怎么回事,一个贵人,一个大皇子,居然睡在厨房里?谁能来告诉她,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海棠,小姐不见了……”甜儿正欲说些什么,却发现了这样一幕,嘴巴张的老大。
叶凡睡得正香,却被一阵叫嚷吵醒,揉了揉惺忪的双眼,缓缓睁开,瞧见屋外站了许多人,当先的甜儿和海棠全都一脸诧异之色,她环视一周,这才发现她们诧异的原因,推了推尚在睡梦中的李子轩。
“喂,小鬼,醒来了,回你宫里睡去。”
“跟你说了不要叫我小鬼。”李子轩并未睁开眼睛,嘴里嘟囔了一句,翻了个身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接着睡。
叶凡一脸暴汗,这是什么情况,怎么比她还能睡?无奈之下,她只好找内监将李子轩抱着放到琉璃宫的厢房里,让他接着睡。
或许是昨夜闹得太晚,他居然睡到晌午才醒来,吃了些饭菜,放下话说还会再来,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李子轩再怎么不受宠,却也是皇帝的嫡长子,一举一动都在众人的眼光下,不消半日,他昨夜宿在琉璃宫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座皇宫。
“小姐,怎么办?”甜儿一脸着急。
“能怎么办,不就是大皇子在这里过了一夜,又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叶凡却十分不以为然。
“不是什么大事?”甜儿诧异地说,“他可是皇上的嫡长子,有心人会说小姐有意要靠着大皇子拉拢皇上呢。”
叶凡此时方才觉得不对,皇宫果然处处是陷阱,她千小心万小心,没想到要栽在一个孩子身上,看来今日之事决计不能善了。
李子轩呀李子轩,你可是要害死我!
不一会儿,昨日在寿康宫见过的那个嬷嬷便来了,说是太后懿旨,要叶贵人即刻去见她。
叶凡不敢耽搁,当下便跟着那嬷嬷往寿康宫去,一路上胆战心惊,皇宫虽然处处是心机,却也处处容不得心机,她这样明面上“引诱”大皇子,必是许多人容不下的,第一个容不得她的自是太后。
皇宫之中,说错一句亦或做错一件事,都是掉脑袋的大事,叶凡想想就一阵心凉,她摸了摸尚在肩膀上的头,哀怨地叹了口气。
“啪!”
一个看起来十分贵重的瓷杯,被人砸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叶凡还未进门,就已经感受到太后的怒气,不由地越发小心,细细思量自己该怎么将这件事圆过去。
“糊涂东西!”太后怒斥道,“本以为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没想到却做出如此糊涂之事,当真是叫哀家失望。”
“太后恕罪!”叶凡慌忙跪了下来,额头挨着地板,“嫔妾绝无引诱皇子,更无此想法,昨夜之事,乃是嫔妾夜里出宫散步,却与大皇子偶然相遇……”
“放肆!”听她如此说,太后反而越发怒火中烧,“身为皇帝的妃子,不好好在你的宫里待着,半夜跑出去要做什么?”
“太后容禀,嫔妾从小便从未离开过家,进宫几日又未能得见天颜,心里烦闷,便打发了下人,自己一个人……”叶凡不知自己该如何说,便只能搬出这个暂时说得过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