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月都要被气笑了。
“你家这炕,到底是谁搭的?”这下连里正都带了几分火气。
“沈家老二,沈明理。”
“那你找人家守拙干啥?”里正声音又大了几分。
孙二赖低头不语。
“那还问啥啊,肯定是看人家守拙挣着钱了,想讹人呗。”
门外也有看不下去的。
“老孙家真是缺大德了,孙大仙这样,孙二赖也这样,别是你们家坟地选的有问题吧!”
外面吵吵嚷嚷,乱成一团。
“里正爷爷,既然知道这炕不是我爹搭的,我们也就不跟他们多做计较了,只是我爹这伤。。。。。。”
杜大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沈守拙受了欺负,心里也憋着一股火,想着为沈守拙报仇,此时看见山月投过来的眼神,杜大夫心领神会。
“守拙这伤啊,怕是不爱好,你看那老太太那手指甲,又是油,又是泥的,回去再感染了就麻烦了,这样吧,我给守拙抓点药,你先敷敷看,要是不管用,就得再喝上几副汤药。”
“杜大哥。。。。。。”一听说要吃药,沈守拙连忙阻止,在他心里,男人脸上这点伤,根本就不叫事,只要别因为这件事,伤了自己名声就好。
“爹,你就听杜大叔的吧,要是你这伤不好,耽误干活,咱家可就指着你过日子呢。”山月连忙出口,挡下了沈守拙后面的话。
“那这医药费?”杜大夫看向里正。
“让孙家出!”里正一锤定音。
“哎呀,我不活了,都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孙老太一听,立马瘫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哭喊起来。
“里正爷爷,您老主持公道,我们沈家万分感激,只是,您看,孙奶奶这个样子,根本就不像会给钱的样啊”
里正看着正满地撒泼的孙老太,也一脑门子官司。
“孙二赖有钱,他刚刚就是去赌钱去了!”刚刚把孙二赖揪回来的那个村民报信。
“孙二赖,拿出来!”里正伸手要道。
“那我还吃亏了呢,这炕搭的不行,我娘还中了毒,我找谁去?”孙二赖抓着胸前的口袋不撒手。
最后还是在里正的威严下,孙二赖才不情愿的掏出20文钱。
那孙老太一见儿子拿了钱,哭声更大了,只是这次的哭声,更多了些真情实感。
事情解决了,大家就都要离场,山月见此时人多,趁机喊了一嗓子。
“各位叔叔大爷,大娘大婶!”
村民们纷纷回了头,盯着山月瞧。
“我爹搭这个火炕,看似简单,实际里面有很多说道,我爹搭的,屋子里热乎乎,又干净又没烟,而不懂这里面道理的,真的会出事,这孙家亏的是发现的早,要是第二天早晨再发现,这娘俩肯定就救不回来了。”
孙老太讹人是真,但是一氧化碳中毒也是真,只不过发现的早,拉出去通了一会风,人就缓过来了。
当时救人的村民不少,也都看到孙老太当时的情况,于是人们纷纷点头。
“为啥我家搭炕一直要保密,就是怕让人学了个一知半解,最后惹下大祸。”
“我爹和陆大叔搭的火炕,有什么问题,我们都能负责,要是别人搭的,出了事,该找谁找谁,我们家不跟着吃瓜落。”
“今天也请各位做个见证,我爹是沈家老三,沈守拙,已经被沈家分出来单过,以后无论是沈家谁,搭的火炕,都跟我们三房没有关系。”
沈守拙分家,这在全村都是轰动的消息,当时分的狼狈,现在又要拿他顶雷,有些村民就开始同情起沈守拙来了。
“这沈老三,真是个可怜人啊。”
“沈家可真不是个玩意。”
该说的都说了,山月拉拉沈守拙的胳膊,“爹,咱们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