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西侧!他们上来了!”萨沙大喊,声音都变了调。
郑毅转头看,西侧废墟后头冒出来五个人,已经摸到了三十米內。
他甚至能看见他们的脸:年轻的,紧张的,鬍子拉碴的,有一个嘴里叼著根烟,菸头还亮著。
郑毅甚至能看见那人眼睛里的恐惧,瞳孔缩得小小的。
可此时,他来不及换弹匣了。
郑毅没犹豫,把akm往旁边一扔,从地上捡起一把不知道谁扔下的枪,对著那五个人扫了一梭子。
枪是ak-12,后坐力比akm小,打起来更稳,枪口上跳没那么厉害。
一梭子打完,倒下去三个,一个捂著肚子在地上打滚,一个趴著不动了。
另外两个缩回去了,躲在废墟后头,只露出半个脑袋。
他趴下来,换弹匣。
手在抖,弹匣塞了好几次才塞进去,手指头扣不住弹匣的卡榫,滑了好几下。
额头上的汗顺著眉毛淌下来,糊住了眼睛,郑毅也顾不上擦。
战斗打了整整一天。
到下午的时候,郑毅的ak-12枪管都打红了。
他把枪放在雪地里降温,嗤的一声,白气冒起来,雪被烫化了一片,露出底下的黑泥。
科斯佳的svd子弹打光了,换了把ak继续打,打点射的时候能看出来他不太习惯。
空降兵用惯了狙击枪,突击步枪的弹道感不一样。
萨沙的手雷扔完了,开始拿步枪打点射,打得居然还挺准,两发一组,节奏稳当。
郑毅趴在一堆沙袋后头,从瞄准镜里往外看。
乌军的攻势又缓下来了,但这次没退远,就在三百米外的废墟后头猫著,时不时打两枪,枪口焰在昏暗的光线里一闪一闪的。
他忽然觉得不对。
三天了……
乌军打了三天,每次都像玩命似的往上冲,但每次都打到一半就退回去。
损失了十几辆坦克,几百號人,但就是不撤。
他们图什么?
“科斯佳。”郑毅喊了一嗓子,声音发哑。
科斯佳爬过来,脸上全是灰,只有两只眼睛是亮的,像两个灯泡:“怎么?”
“你觉不觉得不对劲?”
“哪儿不对劲?”
郑毅盯著远处那片废墟,脑子里在转。
乌军的阵地上有人在走动,有人在搬弹药箱,但就是没人往前推。
他们的炮火也弱了,隔几分钟才打一发,跟上午完全不一样。
“他们打了三天,每次都跟真的似的,但每次都打到一半就退。损失了这么多人,还往上送……这不合理。这不是在攻城,这是在……”
他没把话说完。
远处,乌军的阵地里忽然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