期门武士无定额,多达千余人,其长官便是期门仆射,俸秩比千石。
“唯!”赵赳领命,“首登哪家门?”
聪明的、胆小的,皆已缴纳了算缗钱。
但也总有愚蠢自大者,拒不执行。
刘吉轻描淡写:“前宗正刘弃之侄,刘瑜家。”
刘弃的侄子刘瑜,是刘弃次弟的嫡子,论辈分与皇帝同辈,刘吉当称他一声‘叔父’1。
而且前任宗正刘弃,相比现任宗正刘受,与刘吉交情更加深厚。
刘瑜既有前任宗正为世父,更是宗室。
刘吉第一个拿他开刀,杀一儆百。
也是想让世人知道,他刘吉执行告缗令的坚决。
……
“竖子尔敢!”
“负心忘义之徒!世父在世时,多有予你照拂,你如今得以居住在戚里别院,都还有赖于我世父当初援手!”
“再者我乃皇家宗室,你刘吉还要敬称一声叔父!岂敢抄我家产,真乃忤逆不孝之徒!”
刘吉腿边站着系统狗狼灰,身侧站着赵赳,其后是穿精钢锁子甲、佩精钢刀剑的八百期门武士。
不动如山,威势赫赫。
衬得大门台阶上叫骂的刘瑜,俨然市井无赖。
在周围或明或暗的无数道围观视线下。
刘吉泰然自若,不羞不恼,仍是一副平日示人的温雅含笑模样。
等刘瑜叫骂完一遍,没有新的观点输出,开始重复念叨时。
刘吉才开口:“前任宗正确与某曾有往来,然而今有陛下诏令,即使其本人在此,某亦会毫不犹豫地执行诏令。”
何况是刘弃的侄子。
“再者,告缗令上,没有宗室与庶民之分,只有是否应纳算缗钱之分。”
没错,不仅宗室,便是王侯、列侯都一视同仁。
地主的划分,不仅仅是后世的一个阶级代指,而且是‘地之主人’的意思,只要某人名下田产亩数达到了计算标准,就都要应纳尽纳算缗钱。
值得注意的是,田产指的是王侯、列侯名下私有田产。
王侯和列侯等诸侯的封国是其食邑,可以收田租为己用,但封国土地并非其私有。
因此,只要不像当初淮南王那样,名下有私田,王侯、列侯等就不必缴纳算缗钱。
所属车船也不算在内,因为诸侯本就有仪驾。如果组建了商队、船队,用于行商,那么车船就要计算了。
“至于说,某应敬称一声叔父,此乃事实。若说按令抄没家产,就是忤逆不孝……”
刘吉心平气和讲道理:“某也敬称陛下一声皇叔父,若不尽职尽责执行诏令,岂不更是忤逆不孝?”
“所以,瑜叔父,还请让行,侄吉、将要按令抄没瑜叔父家产了。”
刘吉恭敬一礼,礼仪备至,笑眯眯地请求着抄人的家。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