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猜疑,是此次无限期滞留长安后,他让系统留意扫描并大数据分析才得出的结论。
刘吉:……不愧是猪猪帝你啊。
毕竟是史记的今上本纪>缺失,截取封禅书>并在开头补写一段,也能概括其一生的猪猪帝啊!
巫蛊鬼神,搞迷信,猪猪帝是专业的。
【但怎么说呢,猪猪帝也没怀疑错人不是吗?】
刘吉(白眼无语):【我是历史旅游者,不是天命之子龙傲天。】
……
宣室殿檐下。
朝议费神,出来歇歇神、远眺片刻,然后再回去议政的皇帝刘彻听完了汲黯和刘吉的辩论。
刘彻有偶尔廷议结束后出殿歇神远眺的习惯,但都是偶然无序的,很难刻意制造巧合。
何况:“助纣为虐,高照助力,谁又是纣王呢?”
刘吉和汲黯二人方才背向殿门,难以发现身后远处有人,否则谁敢说‘助纣为虐’?
影射今上乃是商纣王,谏臣如汲黯,不到皇帝暴戾恣睢无可救药,也不会当面如此谏言。
陪同刘彻出殿散闷的大将军卫青,谦恭地肃立于其侧后方。
“右内史与东莞侯是私下言谈,因此散漫了些,想来所言并非字词本意。”
若非需要,刘彻平时也不计较臣子私语或腹诽。
眼下随口闲聊一般,又评价道:“高照属实是固执。”
固执地爱民、忠君,类似凤毛麟角的纯粹儒学大家,他有着坚守的人格和理想。
相比一些朝臣的伪善私心,难得他还目光长远,有大仁大义之心。
卫青仍旧附和:“东莞侯仁善。”
刘彻侧头,看向神态平静,言辞称赞浮于表面就显出冷淡的大将军。
语气可惜:“仲卿,你与高照,可惜了。”
大将军与东莞侯生隙疏远,这事在朝臣大族间已尽人皆知。
昔日东莞侯慨赠金帛犒军、抚恤军属,犒赏和抚恤的便是大将军所率将士,自此之后便来往亲近起来。
大将军谦退谨慎,东莞侯低调深居,以两人的作风行事,能那般亲近来往,已经可称挚友。
可惜去年东莞侯家臣入诏狱受刑一事,x终究是令双方生出嫌隙。
后来日渐疏远,如今唯余同朝为臣的点头之交。
面对皇帝的叹惜,卫青语气平淡地夸了一句:“东莞侯仁善爱民,臣感佩之。”
回避不谈,敷衍应付。
卫青性情谦退温和,刘吉亦是仁善温和,底色同样温和的二人即便生隙也不会横眉瞪眼,不会失了礼数体面,只会冷淡回避。
见此,刘彻做起了和事佬,居中劝和:“仲卿,高照虽因一家臣与你生隙,但也是因他重情至性。你能护他家臣无恙直至他入长安请罪,也已算是守信践诺。”
“你们二人生隙,或许是误会。何至于此?”
卫青脑中闪过东莞侯托去病转送他的那柄削铁如泥的匕首,听着皇帝的‘劝和’。
果然,外戚与宗室当不成世人眼中同呼吸共命运的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