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昱珩忙走上前,“如何?”
“差不多了,”陆疏禾笑道,“苏公子,劳烦你将魏钊和徐狗子都带过来。”
苏昱珩好奇道:“你已经有论断了?是魏钊还是徐狗子,又或者根本不是他们二人?”
陆疏禾浅浅笑着,“你将他们带过来便知道了。”
苏昱珩很快将魏钊与徐狗子都带到刑讯室。
二人一见到彼此,目光都有变化。
徐狗子不安地避开魏钊的目光,魏钊则恨得咬牙切齿。
魏钊怒道:“就是你杀了我娘子?!你们不赶紧把他的头砍了,还等什么?为何要把我抓过来!”
面对魏钊的辱骂,徐狗子却只是怯懦地躲在侍卫身后。
他不敢和魏钊对峙,只能小声嘀咕道:“我可没杀李素心,我杀她干嘛?人家挺好的。”
场面一度混乱。
陆疏禾清了清嗓子,道:“二位不用担心,我已经知道谁是杀害李素心的凶手。”
“就是他!”魏钊吼道,“他杀了那么多人,我娘子是最倒霉的一个!”
“魏公子不用担心,”陆疏禾淡淡道,“我已将证人和证据一并带来,一定会给魏公子一个交代。”
魏钊闻言,怔了一怔,“还有证人?”
“自然有,”陆疏禾看向四周,缓缓勾起唇,“接下来,我就简单说一下这起案子。”
“凶手听说了平安坊内的断手案,于是心中萌生出杀害李素心的计划,他希望能把罪责推给断手案的凶手。”陆疏禾语调极慢,“于是他按照断手案的特征,在杀害李素心后,将李素心的手砍断,然后丢弃。”
徐狗子惴惴不安道:“我可没杀素心。”
“你也不必着急,”陆疏禾道,“若想早点儿知道真相,安静等着就好,我有问题,你再回答。”
徐狗子悻悻闭上嘴巴。
陆疏禾则看向魏钊,“凶手趁着李素心熟睡,对李素心下手,因此李素心遇害时,还穿着睡觉时的内衫。因此,凶手一定是李素心非常熟悉的人,要么是魏钊,要么是传闻中与李素心有染的男子。”
苏昱珩猜测道:“有没有可能是外人侵入?”
陆疏禾摇摇头,“魏钊就在家中,与李素心住在一起,除非他被人下了药,才会一点儿察觉都没有。难道你忘了,李素心是如何窒息的?”
她是被人用被子活生生捂死的。
此事在床榻上做最顺手。
要么是她的相公魏钊,要么就是徐狗子。
当然,前提是徐狗子真是李素心的相好,二人在魏钊睡着后,偷偷溜出去见面了。
“凶手杀害李素心后,将手砍下来,又将尸体抛弃。他其实不想将尸体扔得太近,但是没办法,断手都是在平安坊内发现的,他只能把断手丢在平安坊。至于尸体,凶手不愿看到,便丢到了玉玲坊。”
陆疏禾说完,淡然地看向魏钊,“魏钊,我说的都对吗?”
所有人都看向魏钊。
魏钊短暂地怔住,接着面色有了极为微妙的变化,“你认为我是凶手?”
“正是如此。”
“我为何要害死我自己的娘子?!”魏钊愤怒道,“这对我有什么好处?说个现实的理由,我现在全靠娘子卖豆腐养我,她走了,我还怎么去参加考试?!”
陆疏禾忍不住笑了出来,“你为了推卸罪责,竟愿意承认自己依附于李素心。”
魏钊脸色一沉,十分难堪,“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再说,我有什么理由要去杀她?!”
“李素心与其他人有染,难道不是最好的理由?”
“胡说!他们明明是……”魏钊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愤怒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呆怔。
陆疏禾扬了扬眉,“看来你知道自己说错话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