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着老百姓们愈发激动,高崎心中焦急,“各位,郡守大人这几日与贵客商议要事,此案会按流程走,各位不必担忧!”
一个独眼男子吼道:“怎么可能不担忧?我们身边的人,竟有人敢碎尸,还不可怕?!”
嘶吼间,一个白发老者小步走了过来。
老者背着一个木箱子,陆疏禾认出,这是仵作常用的箱子。
高崎见到老仵作,着实松了口气,他两步跑过去抓住老仵作的手,重重捏了一下,“你可算来了,快看看吧。”
老仵作会意地点点头。
他走到布袋前,面不改色地打开布袋子。
百姓们屏气凝神地看着,没人敢出声。
刺鼻的气味传出来,肉上已有蝇蛆在蠕动,老仵作干呕一声,又强行压住。
他故作淡定地合上袋子,起身说道:“各位不必惊慌,这只是普通的猪肉,想来是有人故意吓唬大家。”
百姓们听到这话,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真是猪肉吗?我看着不像是猪肉。”
“仵作都这么说了,应该就是,他见得比我们多得多。”
“说的也是。”
……
眼见着案子要被搁置,陆疏禾蹙起眉。
她大步走到高崎面前,高崎怔了一怔,道:“你没听老仵作说,这是猪肉?”
陆疏禾神情严肃,她低声问道:“大人是想安抚百姓,私下调查?”
高崎十分不耐烦,高声道:“说了这是猪肉,你听不懂吗?”
围观的百姓们都好奇地看了过来。
陆疏禾见状,不再给高崎留面子,她举起手中的布袋子,道:“我刚好也捡了一袋,大人可要看看?”
“行了,都放在那边吧,”高崎转身便要走,“老仵作会收拾好。”
老仵作闻言走了过来,不客气地夺走布袋子,“你赶紧回去吧。”
两人都要离开。
陆疏禾漫不经心地问道:“二位真就打算随便处理这些人肉了?”
周遭霎时安静。
高崎眉头一跳,心中愠怒,他黑着脸看去,“你这姑娘看着年轻,怎如此湖涂?这是猪肉,要我说几遍你才听得懂?”
“是呀,姑娘,”有人小声说道,“老仵作已经验过了,他不会验错的,你快回来吧,不要惹高郡丞生气了。”
陆疏禾却是微微一笑,“您确定这是猪肉?”
老仵作不悦道:“自然确定!你这是怀疑我的本事?”
陆疏禾又问:“如何确定?”
“虽然猪肉与人肉看起来很像,但若仔细观察,可以看出脂肪颜色是不同的。”老仵作看向其他人,“你们若不信,就自己过来看看?”
百姓们没一个人敢吭声。
老仵作冷笑一声,“你个黄毛丫头,就别来捣乱了。”
陆疏禾仍旧保持着笑容,“既然老仵作如此坚信自己是对的,不妨把我捡到的布袋子打开,把里面的肉给大家伙儿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