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你帮我查一个人。周长安。省人大常委会副主任。今年多少岁。什么时候退的建设厅。中间换了几个岗位。不用查太深。公开信息就行。”
小方的嘴张了一下。
周长安。
副省级。
“明天给我。”
“好。”
小方走了。
江默坐在桌前。
窗外路灯亮著。
他拿起游標卡尺。
嘶——酒精湿巾。从头擦到尾。
卡尺上没有灰。他在地下室用过卡尺量了几个文件盒的尺寸——核对是否符合《档案盒国家標准》dat22-2015。有三个盒子的脊背宽度偏差超过两毫米。
他量完了。归位了。擦了。
三月的夜很安静。
楼下灰色轿车里的便衣在换班。
新来的那个在啃麵包。
“他今天又是十点才上来。在地下待了十四个小时。”
“翻什么呢?”
“旧档案。九十年代的那种。”
啃麵包的手停了。
“九十年代?”
“对。”
“那不是——翻祖坟?”
驾驶位的人没接话。
他在想一件事。
派江默去档案中心的那些人——到底知不知道那些柜子里装著什么。
如果知道——他们疯了。
如果不知道——那他们更疯了。
因为不知道——意味著二十年来。没有人翻过那些柜子。
没翻过——就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雷。
把一个能看见雷的人。扔进了一个全是雷的房间。
麵包咽下去了。
夜风大了一点。三月底比三月中又暖了两度。
三楼的灯亮了。然后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