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
江默以每天十二个小时的审阅强度。翻完了1998年到2008年的全部档案。
十年。
四百七十三个项目。
红圈——画了二百零九个。
其中评级4以上的——四十一个。
评级5——移交级別——七个。
七个需要移交的项目。跨越了十年。
江默把七个项目的关键信息摘录在笔记本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事。
他把七个项目的审批人名单提了出来。排序。
名字出现了重叠。
第一个名字——周长安。出现了三次。1998年。2001年。2003年。
第二个名字——方志远。出现了两次。2005年。2007年。
第三个名字——让江默的手停了一秒。
郑国安。
2008年。
省交通运输厅。当时的职务——综合规划处副处长。
处级干部。
审批人栏里他的签名旁边有一个会签意见——“同意”。
两个字。
2008年的郑国安——在一份桥樑加固工程的概算审批表上签了“同意”。
那份概算——钢材单价虚增百分之三十一。混凝土方量多报百分之十五。虚增总额——两千六百万。
2008年的两千六百万。
十七年前。
郑国安从一个签“同意”的小干部。一步步爬到了交通运输厅厅长。
根基——就埋在这些泛黄的纸页里。
江默在笔记本上画了一条线。
周长安——方志远——郑国安。
三个名字。
跨越了十年。
从1998年到2008年。
链条的形状出来了。
不是一个人在贪。
是一代一代地传。
前任带后任。师父带徒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