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默关了电脑。
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放回杯垫。距桌面右上角十三厘米。
他打开帆布袋。从侧兜里拿出那张手绘的网络图。
钟伟民——陈光辉——孙大强——郑国安。
四个名字已经串成了一条线。
线的上面——那个空白位置——还有没有人。
现在多了一条线索。
“每年都有个数。”
孙大强转述的原话。
“每年”。
不是一次。是年度性行贿。
年度性行贿的特点——有规律。有记录。有固定渠道。
渠道是“老田”的地下钱庄。
地下钱庄的流水——经侦总队一定在查。
江默把网络图折好。放回帆布袋。
拿起游標卡尺。
嘶——酒精湿巾。从头擦到尾。
——当天晚上。
小方在日誌本上写了一行。
“3月17日。交通运输厅厅长郑国安被纪委启动初步核查。孙大强的公司被经侦查封。”
停了一下。
“从钟伟民到孙大强到陈光辉到郑国安。四个人。”
“江厅长在联席会上退回一份项目建议书。到现在——不到一个月。”
“四个人倒了。一个链条断了。”
他又加了一行。
“但我听到了另一个消息。省委组织部在研究江厅长的分工调整方案。”
“调整分工——是升还是降?”
他划掉了这个问题。
重新写。
“无论升降。我有一种感觉——江厅长比他们所有人都先想到了这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