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確到厘米。”
——
下午一点。
施工队进场了。
三个工人。一台手推车。上面码著轻钢龙骨和石膏板。
电钻的声音从七楼东头传出来。
穿透了整层楼。
审批处里,小方的茶杯被震得在桌上移动了两厘米。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然后低头在日誌本上写了一行。
“12月30日下午。七楼施工。原厅长办公室正在被切割。面积从118。6平方米缩小到30平方米。”
“剩余部分將改为公共阅览室。”
他犹豫了一下。又加了一行。
“那把二十九万的义大利椅子,今天下午被后勤处的人抬走了。抬的时候三个人累得够呛。椅子太沉了。”
“明天开始,江厅长的办公椅——大概率是一把一千五百块以內的国產货。”
“心率还是60。”
——
下午五点十八分。
隔墙完成。
老马带著施工队长站在新隔出来的房间门口。
门还没装。
空洞的门框。
江默走过来了。
帆布袋。
他进了房间。
三十平方米。
墙面是白色的石膏板。
没有装饰。
没有画。
没有沙发。
没有茶台。
一张標准的办公桌。一把灰色布面旋转椅。一个铁皮文件柜。一个不锈钢衣帽架。
桌上有一台座机。一个保温杯。一个杯垫。
杯垫的位置距桌面右上角十三厘米。
老马自己摆的。他记住了。
江默走到房间中央。
站定。
拿出雷射测距仪。
东墙到西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