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跳了一下。
“饭盒净重187克。”
他把饭盒端开。
把盛好菜的饭盒放回秤上。
减去净重。
“红烧肉实际重量——210克。”
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口上方贴著的《省级机关食堂伙食標准》。
“肉类菜品单次打餐標准量为150克。超出40%。”
老张的大勺在空中悬著。
手抖的频率从每秒两次升到了每秒五次。
江默把电子秤收起来。
从裤兜里掏出零钱。
“按超量部分的单价补差。红烧肉每份定价四元五角。超出部分按比例——一元八角。”
他把一元八角放在打菜窗口的不锈钢檯面上。
两枚硬幣。
一张纸幣。
整整齐齐。
老张看著那一元八角。
他打了十三年食堂的菜。
从来没有人——一个副厅长——自己带电子秤来食堂。
从来没有人因为多打了两块肉,当场补交一块八毛钱。
食堂里的二十多个人全看到了。
没有一个人笑。
因为他们都知道——明天开始,自己吃饭的时候也得注意了。
万一哪天江默查食堂的菜品定量和实际出餐量的偏差比——
小方正好走进食堂。
他看到了江默在窗口掏电子秤的全过程。
他默默转身。
走了出去。
回到七楼工位。
打开日誌本。
“12月29日。午餐。江厅长用电子秤称了红烧肉的重量。超標40克。补交一元八角。”
他停了一下。
“我中午没敢去食堂吃饭。在工位吃的压缩饼乾。”
又加了一行。
“明天带秤。”
——
下午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