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他动手,特警就到了。
毒蛇把三棱刮刀放在桌上。
盯著它看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手机。
给齐东昌打了个电话。
齐东昌接了。
毒蛇说了一句话。
“齐总,这活儿——我干不了。钱退您。”
电话那头沉默了。
“干不了?”
“干不了。”
“你跟我说干不了?你什么时候怂过?”
毒蛇深吸了口气。不对,他没深吸。他只是沉默了两秒。
“齐总,这个人没有漏洞。不是我的技术不够。是他把自己的生活过成了一部没有bug的作业系统。”
“我从外面接近不了。投毒接近不了。车撞接近不了。正面进他单位也进不了。就算进去了——他身上掛著隨身摄像头。音视频实时上传。我衝进去等於直播自杀。”
他又停了一下。
“我干了十一年。从来没碰到过一个——连生活路线都符合国家安全標准的目標。”
电话那头,齐东昌的呼吸变粗了。
“你连一个公务员都搞不定?”
毒蛇没接这句。
他把电话掛了。
——
退款通过加密渠道原路返回了齐东昌的帐户。
毒蛇连夜收拾了东西。带著眼镜,坐当晚最后一班绿皮火车,离开了省城。
火车经过望春路附近的铁路桥时,毒蛇从车窗往外看了一眼。
住建厅大楼黑漆漆的。
只有七楼审批处有一间窗户亮著灯。
白色的。
冷的。
毒蛇扭过头。
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