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递了一万块现金过来。
孙师傅犹豫了一夜。一万块不少了。但他还是怕。
清晨开工。
第一个客人。第二个客人。
第三个客人来了。
深灰色夹克。帆布袋。
江默走到摊位前。
没有开口点餐。
他从帆布袋的侧兜里掏出了两样东西。
第一样——一个红色的手持设备。食品级红外测温仪。
他对准了煎饼摊的铁板。
“铁板表面温度217°c。”
然后对准了油壶。
“油温163°c。比昨天高了12度。过氧化值可能偏高。建议更换用油。”
孙师傅愣住了。
第二样——一条白色的纸质长条。
速测试纸。
江默把试纸浸入了麵糊桶的边缘。等了三十秒。抽出来。对著晨光看了一眼。
“麵糊ph值正常。但——”
他的目光扫向摊位的侧面。
“孙师傅。”
“啊?”
“你的《食品摊贩备案证》掛在哪了?”
孙师傅扭头看了看摊位的左侧。
备案证不在。
昨天风大刮跑了。
“依据《江北省食品小作坊小餐饮和食品摊贩管理条例》第三十五条,食品摊贩应在经营场所显著位置悬掛备案证。未悬掛的——”
江默掏出手机。
“——由市场监督管理部门责令改正,给予警告。”
他拨了市场监管局的投诉电话。
孙师傅的脸从红变白。
不是因为备案证的事。
是因为他兜里那个小瓶子。
他猛地意识到——如果市场监管局的人现在赶过来,对摊位进行全面检查——那个小瓶子的液体一旦被查出来——
他这辈子就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