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没谈过恋爱。没交过朋友。没聚过餐。没旅过游。”
眼镜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镜。
“他每个月给福利院一个叫张阿姨的人匯1500块。我查了一下,张阿姨是福利院的退休保育员。当年负责照顾江默的人。今年七十二岁了。”
毒蛇沉默了。
他干这行十一年。接过的活不下三十单。
每一个目標都有弱点。
有的好色。有的好赌。有的有老婆孩子。有的有情人。有的欠债。有的吸毒。
没有弱点的人他也碰过——最后发现那人只是藏得深。跟踪三个礼拜,发现目標每周三晚上去城郊一个洗浴中心。弱点就在那。
江默呢?
毒蛇把三十多页材料码齐。
这个人没有弱点。
不是藏得深。是真的没有。
没有家人可以威胁。没有情人可以绑架。没有財產可以冻结。没有爱好可以利用。没有社交圈可以渗透。
一个“无牵掛”的人,在杀手行业有个专有名词——
“零槓桿目標”。
意思是你找不到任何可以撬动他的支点。
毒蛇把烟掐灭了。
“那就不用槓桿。”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从窗口可以看到远处望春路上住建厅大楼的轮廓。
“直接上物理手段。”
眼镜问:“怎么上?”
毒蛇拉开帆布包的拉链。里面码著一套蓝色工装服。胸口缝著一个標识——“江北省机关后勤服务中心”。
工装服下面,是一张偽造的特种作业派工单。
“住建厅刚换了领导班子,副厅长办公室的空调系统需要检修维护。后勤服务中心派人上门作业——合情合理。”
他把工装服抖开。
帆布包最底层,裹在防震泡棉里的——
一把三棱刮刀。
刀刃长十七厘米。开了三道血槽。
毒蛇把刀拿出来。在窗口的光线下转了转。
“明天上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