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子不快。
胸口別著一个很小的工作证。
走到方志远面前。
其中一个开口了。
“方志远同志?”
方志远的登机箱拉杆从手里滑脱了。
箱子倒在地上。轮子朝天转了两圈。
“我们是省纪委监委第五审查调查室的。有些情况需要你配合了解。”
“请跟我们走一趟。”
方志远张了张嘴。
没有发出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候机大厅的落地窗。
窗外的跑道上,一架飞机正在加速滑行。
机翼上的航行灯一闪一闪。
红色和绿色交替。
飞机离地了。
方志远没能上去。
——
同一时间。
省城长江路。丁维昌的住处。
独栋。四百平方米。
院子里有两棵银杏树。叶子早掉光了。
凌晨六点。天刚有一点灰白色。
丁维昌穿著灰色的羊绒睡袍站在二楼书房里。
他一夜没睡。
方志远的电话没接。
不是不想接。
是不能接。
在任的副省级干部,凌晨时分接退休官员的座机电话——如果事后被调取了通话记录——就是一条串联的线索。
丁维昌做了一辈子决策。
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接电话。
什么时候该装聋。
书房的窗户对著院子。银杏树的枝干在晨光里像乾裂的血管。
他走到书柜前。最上面一层放著一排奖盃和合影。
有一张合影是二十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