膝关节往內侧一折。
不是断了。
是外侧副韧带被钝击后產生的急性疼痛反射——股四头肌和腓骨长肌同时失控。
大脑来不及处理这种级別的疼痛信號。
只能执行最原始的保护程序。
倒。
整个人往左一歪。
侧面砸在水泥地面上。
左手本能地去捂膝盖。
嘴里发出的声音不像人类。
更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动物。
低沉。断续。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
江默上前一步。
用钢叉的三叉端压住了他的后颈。
力道不大。
十公斤左右。
正好让对方的下巴贴在地面上。
动弹不得。
多一公斤可能导致颈椎损伤。
少一公斤他可能挣脱。
《刑法》第二十条第二款。
“正当防卫明显超过必要限度造成重大损害的,应当负刑事责任。”
所以江默计算了力道。
像他计算每一件事一样。
第二个暴徒还蜷在墙根底下。
双手抱头。
姿態接近胎儿。
没有攻击性。
不需要额外处置。
第三个暴徒趴在纸箱底下,脸朝地板,左手从箱缝里伸出来扒拉了两下地面。
指甲在水泥地上划出细微的声响。
没挣出来。
四十五公斤的旧案卷压在他背上。
够了。
地下室里瀰漫著白色的粉雾。
乾粉的化学气味盖过了汽油的味道。
led灯管的白光穿过粉雾,变得柔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