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示系统显示该文號对应的是另一个项目。”
“也就是说——”
江默抬头看著潘德明。
“这份环评批覆,用的是別人的编號。”
潘德明的嘴张了一下。
江默把文件推回去。
“这份文件我签不了。”
潘德明的两只手从腰上放下来。
又抬起来。
再放下。
他想拍桌子。
但他看到了桌上的录音笔。
绿灯。
在闪。
潘德明把文件拿起来,揉皱了——
又展开。
他转身走了。
走到大厅门口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坐在工位上的年轻人。
年轻人已经低下头了。
手里拿著一片酒精湿巾。
在擦游標卡尺。
潘德明转回头,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之前,他听到身后审批处里传来一个声音。
很轻。
是酒精湿巾擦过金属表面的声音。
嘶——嘶——
绵密、均匀、不带任何感情。
潘德明打了个寒颤。
电梯里,他掏出手机,拨了陈维民的號。
“老陈,审批处那个江默——”
他想了想措辞。
“不是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老潘,你是第三个跟我说这句话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