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率也没有变化。
从进厅第一天起,他的静息心率就是60。
无论面前坐的是处长、厅长还是门口的保安,这个数字从来没波动过。
王建国的呼吸开始变粗。
他伸手拍在桌面上。
“砰“的一声,茶杯里的水晃了出来。
“江默!“
“我告诉你,我在这个厅里干了二十六年!“
“你今天不盖这个章,明天你的岗位就没了!“
“我可以让你去看大门!“
“我也可以让你的年终考核永远是基本称职!“
“你信不信?“
江默看了王建国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
平静到让王建国后背有点发凉。
“王处长。“
江默转向电脑,打开了一个空白文档。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工位上的录音笔都在记录。“
王建国目光忽然往桌面上扫了一圈,看到了江默文件架旁边竖著的一个黑色小方块。
录音笔。
指示灯正在闪烁。
绿色的。
意味著正在录音。
王建国的嘴张了张,没有发出声音。
江默已经开始在键盘上打字了。
“噼里啪啦“的击键声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著,节奏稳定,像节拍器。
王建国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
他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门在身后被重重摔上。
茶杯里剩下的水又晃了一下。
江默没抬头。
屏幕上,一份文档正在成型。
標题栏里,他打了七个字——
《关於省住建厅审批处违规批地问题的举报》
他的手指没有停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