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型是所有型的基础吧,狯岳那家伙连一之型都不会,凭什么他能当上月柱的继子?收这种废物当继子简直就是给自己身上抹黑。
——就是,哎不过我听说在来鬼杀队之前他们就认识了,是有私情吧。
——私情?我怎么听说月柱和水柱关系暧昧呢,还有那个带着鬼妹妹的灶门,月柱还让他的家人住到自己的宅邸里,据说也不清白。
——霞柱和霜柱也是,虽说是弟弟,又没有血缘关系,我上次还看月柱和他们牵着手在街上走呢,亲姐弟都不一定有这么亲密,私下里说不定……你说这样的话,我们是不是也有机会?
后面的话更是不堪入耳,往日里恪守规矩的他第一次动手打了人,即便受了斥责和鞭刑,他也没有后悔。
“狯岳,无论是生气还是难过,都不要用惩罚自己的方式发泄。”
“我能理解,或许命运并没有优待你,让你不懂该如何用不尖锐的方式表达自己的想法。”
“你是我的朋友,我无条件站在你这边。”
“我这是正儿八经的偏心。”
“有没有人说过你其实和兔子很像?”
别说了!别再说了!
狯岳咬牙切齿地想着她曾经说过的话,眼中一片潮湿。
我讨厌你,加茂今月!我讨厌你啊!
他该恨她的,恨她不经允许就闯进他的生命,恨她将自己从泥潭中拉出来,却又不肯拉到底。
为什么那天他那么愤怒,因为他清楚地知道,那些人口中所说的——富冈义勇,她的两个弟弟,包括他自己,看她的目光都不清白。
他们怎么会一样呢,她只要站在那里,就会有人爱她。
投降吧狯岳,变成鬼,玷污她的名声,成为她身上永远也抹不去的污点,活着才是最重要的,哪怕喝地上的泥水,哪怕不择手段,只要活下去总会有办法的。
他丑恶的欲望在嘶吼咆哮,让她也尝尝这人间的酸苦,让她也染上污秽和罪恶不得脱身,这样他们才是一样的人。
玷污,他喜欢这个词。
可真有这个机会的时候,他又不忍心把她拉下来。
她该高悬于天上,皎洁明亮,那是他心底唯一干净的地方。
他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将刀鞘从背后取下,收刀归鞘,身躯低伏,左手拇指将刀锷推出半寸,肺叶挤压出炽热的气流,与血管里奔涌的雷鸣共鸣。
雷光自他右足尖炸裂,蛛网般爬满地面,化作了一道贯穿空间的霹雳,徒劳又决绝地迎击那一轮孤月。
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幸运,拥有成为一个好人的选择。
加茂今月,如果能早点认识你就好了。
在我还没那么坏的时候。
“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轰隆——
一声雷鸣响彻夜空,蓝色的闪电转瞬即逝,几缕赭红色的发丝自空中飘落,黑死牟伸手抹下颈间的一丝血迹,被日轮刀割开寸余的伤口瞬间复原。
他跨过地上那具残破的尸体,暗紫色的身影消失在突然出现的金色格子门后。
“可惜了……”
……
不该是这样的,她早就多次叮嘱过柱训练期间不要给狯岳派发任何的任务,以他的性格也不会主动离开总部,不该是这样的。
耳边似乎响起了一声不知从何而来的嘲笑,笑她自不量力,笑她螳臂当车。
夜色是沉冷的铁灰,月光像结在虚空中的薄冰,寒风刮在脸上生疼,今月几乎麻木地奔跑着,目的地十分明确,可命运的相遇早已拉开序幕。
她知道自己赶不上。
脚步声在空荡的街道上显得异常响亮又异常孤独,“啪嗒、啪嗒”,敲打着冰冻的青石板地,也敲打着她濒临失控的心跳。
她其实很怕,不管是什么结果,她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疾行到半途时,她骤然刹住脚步,表情瞬间变得空白,像是被突然抽走了所有的思绪。
系统地图上,稻玉狯岳的名字变成了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