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死那张纸!看死画图的人!”
龙镇国的咆哮声震得魏老耳膜发麻,“如果图纸泄露半个字,或者那小子少了一根头髮。你我都是华夏的罪人!我立刻让战区派人过去接管现场!”
“嘟——”电话被猛地掛断。
魏老把手机塞回口袋,双手將那张图纸小心翼翼地贴在胸口內衣里。
他转过头,看著还在发呆的陈建国,眼神冷厉得像一把刀。
“陈建国。我刚才的话你没听见吗?封校!拉闸!从现在起,操场上的所有师生,谁敢私自离开队伍半步,直接按危害国家安全罪论处!”
陈建国浑身肥肉一颤,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天塌了。他疯了一样抢过地上的扩音喇叭,声嘶力竭地指挥著远处的保卫科。
“关门!把大铁门锁死!电闸全给我拉了!”
操场上。
三千多名学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一头雾水。
原本还在嘲笑顾修的笑声戛然而止。学生们面面相覷,窃窃私语声逐渐匯聚成不安的嗡嗡声。
“怎么回事啊?著火了吗?为什么要封校?”
“不知道啊,魏老怎么趴地上了?刚才还好好的。”
赵子轩站在队列前方,不耐烦地踢飞了一颗小石子。
“装神弄鬼。”赵子轩撇了撇嘴,满脸的讥讽,“肯定是学校在搞什么突发事件演练。那个姓顾的刚吹完牛皮,学校就来这齣,真是会配合他演戏。”
他转过头,看著依然双手插兜站在原地的顾修。
顾修微微皱著眉头。
他本来以为扔了图纸就能回去睡觉,谁知道这老头眼睛这么尖。捡垃圾就算了,还搞出这么大的动静。早知道就不画那么详细了,隨便画个圈忽悠一下系统算了。
“喂,顾修。”
赵子轩忍不住出声挑衅,“你不是要拿诺贝尔奖吗?怎么,现在学校封门了,是怕你这个『大科学家跑路吗?”
周围的几个男生又跟著发出低低的鬨笑。
苏清寒站在前排。她回过头,清冷的目光扫过赵子轩那张小人得志的脸,又看向顾修。
她没笑。她看到了顾修眼底那一抹深深的无奈,那不是被人揭穿的窘迫,而是觉得事情变得麻烦的嫌弃。
“別吵了。学校不让解散,我们得站到什么时候去啊,我下午还要去补习班呢。”一个女生抱怨道。
话音未落。
头顶原本明媚的阳光,突然被几团巨大的阴影遮蔽。
“轰隆隆——”
一阵沉闷、狂躁、震耳欲聋的螺旋桨轰鸣声,毫无徵兆地从云层中撕裂开来。
那声音大得就像有一列火车直接开到了头顶上。操场上飘扬的红旗被巨大的气流卷得疯狂乱舞,甚至连塑胶跑道上的颗粒都被吹得四处飞溅。
所有抱怨声和鬨笑声瞬间被这股巨大的轰鸣声吞没。
赵子轩捂著耳朵,脸上的嘲讽彻底僵死。
他呆滯地抬起头,看向天空。
三架涂装成墨绿色的军用武装直升机,正以一种极具压迫感的姿態,悬停在江城一中操场的正上方。黑洞洞的机载机枪管,在阳光下闪烁著冰冷刺骨的金属光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