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牧尘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糖果区是刘一菲停留最久的地方。她一样一样地挑,奶糖、水果糖、巧克力、酥糖,每一样都拿起来看看配料表,又放下,再拿起来。购物车里的东西越来越多,对联、福字、窗花、糖果、瓜子、花生、开心果、松子、核桃、红枣、桂圆、苹果、橙子、车厘子、草莓、饮料、红酒……元宝被埋在购物车里,只露出一个头,幽蓝色的眼睛无辜地看著他们。
“够了够了。”周牧尘说,“再买就装不下了。”
刘一菲看了一眼购物车,自己也笑了:“好像是有点多。”
结帐的时候,收银员是个二十出头的姑娘,一边扫码一边偷看周牧尘,看了好几眼,终於忍不住了:“你是不是那个……周牧尘?”
周牧尘笑了笑:“是。”
收银员的眼睛瞬间亮了:“我能跟您合个影吗?”
“可以。”
收银员激动地掏出手机,递给旁边的同事,然后站到周牧尘身边。她比了一个剪刀手,笑得露出八颗牙齿。拍完照,她又看了一眼刘一菲,小声说:“刘老师,您比电视上还好看。”
刘一菲笑了:“谢谢。”
两人推著购物车走出超市的时候,身后传来收银员的声音:“周总,刘老师,新年快乐!”
周牧尘回头,朝她挥了挥手。
回到家,两人开始布置。刘一菲踩著凳子贴对联,周牧尘在下面扶著她的腰。她贴完左边贴右边,贴完右边贴横批,每贴完一个就跳下来,退后几步看看歪不歪。
“歪了吗?”她问。
“不歪。”
“真的不歪?”
“真的不歪。”
她还是不信,又爬上凳子调整了一下,然后跳下来,满意地点点头:“好了。”
周牧尘看著她忙前忙后的样子,忽然想起一件事:“你以前过年都怎么过的?”
刘一菲正在贴窗花,头也不回地说:“以前啊,要么在剧组,要么在家。剧组过年最没意思,大家都不在状態,心早就飞回家了。在家的话,就我和我妈两个人,吃顿年夜饭,看个春晚,然后就睡了。”
她顿了顿,转过身看著他,手里还举著窗花,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脸上,把她整个人照得发亮。
“今年不一样。”她说。
“哪里不一样?”
“今年有你。”
周牧尘走过去,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她身上有淡淡的香气,不是香水,是洗衣液的味道,乾净,温暖。
“以后每年都有我。”他说。
刘一菲笑了,把窗花贴在他脸上:“那说好了。”
“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