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怀铮看着她的侧脸:“开会之前,严永安说,他和你聊了几句。”
钟萃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提起严永安?她只能谨慎回答:“是工作上的事。”
“我没问是什么事,”严怀铮说,“他能和你聊几句,我不能吗?”
钟萃只觉得他莫名其妙,难道他……他还在吃醋吗?她和他早已不是情侣关系了。
严怀铮微微俯身,手臂绕到了她腰肢后侧,只差半寸就能搂紧她:“我会让严永安知道,工作上的事可以问我,他没必要也不应该再靠近你。”
钟萃退无可退,索性坐在了木桌上,她转过头,视线正好停在他胸膛上。
他早就把西装外套的纽扣都解开了,衬衫领口也微微敞着,从前她喜欢把脸埋在他胸前,听他的心跳,闻他的气息,现在她离他这么近,只要稍微低一下头,就能重新回到那里。
但她不能。
她坐姿端正:“严永安问我的问题都很正常,而且,他也没像你这样……这样靠近我。”
这句话说得一本正经,但她心里却在想,如果这时候有人闯进来,就会看见他们平日里严肃冷淡的总裁,衣衫不整地抱着自己的新秘书,两个人像是在偷情一样,理性早已荡然无存,穿透玻璃窗的阳光也是这一场私会的共犯,把他们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照得清清楚楚。
完蛋了,她怎么变成了这种道德沦丧的人?都怪她平时看了太多黄色小说,也没忘记几年前那些……和他一起度过的夜晚。
钟萃又惊慌又兴奋,连呼吸都停止了一个瞬息。
她反复告诉自己,那些念头都是凭空产生的,根本没经过大脑思考,并非她的真实意图。从始至终,严怀铮连她的衣袖都没碰到,而她,也只是因为没吃午饭,才会走神走到荒唐可笑的地步。
严怀铮开始审问她:“你刚才在想什么,说得出口吗?”
钟萃扭过脸:“不告诉你。”
严怀铮收回了撑在她腰侧的左手,又慢慢解开了一颗白金袖扣:“好,我自己猜。”
钟萃并拢双腿:“你猜对了我也不会承认。”
她摸到了自己放在桌上的笔记本,这才想到自己可以往另一边躲,她移了过去,指尖又在不经意间挑开了笔记本封面。
严怀铮看着纸页上的各种贴画,紫色小兔子、白色小猫咪,棕色小熊猫,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一点也没变。”
他把手伸过去,在小兔子身上点了点:“以前你最喜欢这一只,现在也是。”
他竟然还记得这些细节。
以前她的书包上挂满了毛绒玩具,她最喜欢一只紫色小兔,有一天晚上,她把小兔子抓在手心里把玩,他从她背后抱住她,轻声问:“它陪你玩了这么久,还没玩够吗?你总该看我一眼了。”
她总该看他一眼了。
刚才她也偷瞟他了,他肯定感觉到了,她不能坐在这里,继续听他翻旧账了。
她合上笔记本,抓起水杯,从桌上跳了下来:“再见,我去工作了。”
严怀铮注视着她的背影:“你又要逃跑。”
钟萃停下脚步:“我不知道我还能对你说什么。”
严怀铮走到她身后,与她相隔一米远:“整整三年五个月,马上就三年半了,连一句话都想不出来?你不是无话可说,你是不敢说,这三年里,你有没有想过我,哪怕只是一秒钟?就这一次,回答我,让我死心。”
钟萃抱紧了怀里的笔记本和水杯:“没、没、没……”
她越是着急,越是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没什么?”严怀铮的语声更轻,“没有不想我?看来你经常想我,我死不了了。”
钟萃不明白他为什么总是在说死啊死的,他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依然背对着他,悄悄问:“你这几年过得怎么样?”
她的嗓音也很轻,几乎只有她自己听得到。
严怀铮不再往前:“你想知道,就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