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杀声、惨叫声,还有兵器磕碰的声响,响成一片。
十八岁的李重山驾着马车,还没跑出去多远。
一块碎石落下来,砸在马车前横梁上,直接把梁子砸碎了。
马匹受惊,疯了一般向前跑去。
青年拦不住,只能回过头,先把车里的江逝水拉出来。
“小公子!”
火势凶猛,在他们面前犹如一条火龙,横亘着拦住他们的去路。
正巧这时,在不远处扎营的人马听见动静,赶了过来。
战马腾空而起,越过火龙。
李重山的几个副将急急道:“江小公子,快请上马!”
江逝水还是不放心,频频回头看去:“我……”
“小公子先走!将军不会有事的!若是小公子出事,将军才会有事!”
“我并不是……”
话没说完,他就被十八岁的李重山和几个副将一起,连拖带拽的,送上了马背。
江逝水骑术好,翻身上马,拽住缰绳,又朝青年伸出手。
青年却不肯:“马匹负重,便抬不起脚来,冲不出火场。”
“可是……”
“小公子先走!我再去找马!实在不行,就帮小公子,把那两个李重山给杀了!也不枉来这一遭!”
“你怎么打得过他们两个……”
“小公子忘了?我在他们之前,只要我死了,他们两个也活不了。”
青年不再废话,大喊一声,一拍马屁股,便催动马匹,朝前跑去。
纵使战马训练有素,面对火光熊熊,到底还是害怕的。
马匹颠簸,江逝水只能紧紧攥着缰绳,抱着马匹脖颈,竭力稳住身形。
他一边往外跑,一边回过头,看向火场。
只见火光冲天,青年弯腰,抄起一把掉落在地的长刀,又冲了回去。
烈火熊熊,一片鲜红。
紧跟着,不知道是谁,举起长刀,带着一身烈火,从浓烟滚滚里扑了出来。
一个人踩在一个人身上,高高举起手里长刀。
刀刃银白,映着火光,晃过江逝水的眼睛。
江逝水扯着嗓子,破了音色,大喊一声——
“李、重、山!”
一瞬间,刀尖刺入血肉之中,鲜血四溅,与火光融成一片。
杀人的是李重山,死了的也是李重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