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我送过去!现在就把我送过去!”
李重山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一双眼睛慢慢红了。
“可他们也是李重山!”
“他们和你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
“他们不会欺负我,不会作弄我,不会……”
江逝水别过头去,抹了把脸,声音也低了下去。
“不会把我按在榻上,使劲欺负。”
“那是因为他们窝囊!我不窝囊!”
李重山大跨一步上前,双手钳住江逝水的肩膀,把他从床榻上拽起来,强迫他面对自己,看着自己。
“分明喜欢,却不敢下手!那是他们无能!”
“我下了手,我抱得美人归,凭什么是欺负?凭什么要我相让?凭什么教他们捡现成的?”
“江逝水,这么些年,你分明也是舒坦的!”
“我出人又出力,我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
“那不叫‘欺负’!那叫‘伺候’!那叫‘侍奉’!”
李重山双目赤红,嚇哧嚇哧地喘着粗气,胸膛起起伏伏。
倒像是江逝水辜负了他。
江逝水奋力挣扎着,握紧拳头,照着他的胸膛,就给了他两下。
“李重山,你简直是强词夺理!莫名其妙!”
“侍奉我?伺候我?我舒服?”
“舒服的只有你!”
“我难受!我在你旁边,我难受得快要死了!”
“你快要把我逼死了!我快要被你逼死了!”
李重山张了张口,还想再说。
江逝水奋力拽开他的手,一巴掌打在他的面庞上。
和小打小闹的扇巴掌不同,这一回,江逝水用上了积攒了许多年的怒气与力气。
“啪”的一声脆响,李重山不设防,头都歪到一侧去。
江逝水也小口小口地喘着气,胸脯起伏。
“走开……走开……”
他语无伦次:“放我走……送我走……”
“随便去什么地方,去三十岁的李重山那里也好,去十八岁的李重山那里也好。”
“我不要和你待在一起了,我不要再看见你了……”
李重山抬手,手指颤抖着,摩挲着被江逝水打过的面庞。
他猛地转回头,眼里是挫败的暗淡与汹涌的杀意。
他咬着牙,低声道:“江逝水,你宁愿和他们两个待在一起,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江逝水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点了点头:“对。”
“我最后问你一遍,你当真不要我?宁愿选他们两个,也不选我?”
“对。”
“好,好。”李重山连连点头,“好得很,好得很。”
就在江逝水以为,他要一巴掌把自己扇倒在地,或是命人拿着绳索进来,把自己绑起来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