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洛没想到她还给自己带了小礼物,说“谢谢”的同时下意识伸手接过,看向姜梨的眼神也显出几分意外:“真是老师?幼师吗?”
姜梨纠正道:“不对,我在一中工作,是教高一的美术老师。”
平武县学校不算少,但大都是幼儿园、小学、初中和职专,一中则是唯一的高中。
秦洛闻言更是惊讶,毕竟无论是性格、年龄还是气质,姜梨都和他印象中的老师相去甚远,她不说的话恐怕没多少人会看出她居然是个高中老师。
这反应落在姜梨眼里,让她笑的又明媚了几分:“想不到吧?”
“確实想不到,毕竟你太年轻了……”
“我二十二岁,之前读大四的时候就被我爸妈托关係丟进一中实习了,前段时间刚毕业,等明天开学就算是升级成正式的美术老师了!”
说到最后,她表情还变得有点严肃,像是身上莫名多了几分责任感。
美术老师的入职要求应该比正课老师低很多,但毕竟是在高中,她家里条件应该很不错……秦洛心里想著,开口赞道:“挺厉害的,你大学读的美术专业?”
“嗯,在北河师范读的。”
“北河师范啊……国际庄的徽安牛肉板面是不是可正宗了?”
“哈哈哈,对对对,那个可好吃了,我们校门口就有一家,我经常去吃。”
也不知是单纯对秦洛的话感到认可,还是觉得这恰到好处的梗很好玩儿,姜梨发出轻快的笑声,转而又问秦洛:“你呢?感觉你应该也大学毕业了,你在哪儿读的大学啊?”
“魔都大学,我今年二十六,毕业后在那边工作了四年,最近才回来。”
“哇,大城市啊,我还没去过魔都,那边是不是有特別多好吃的和好玩儿的?”
她的话题让秦洛不由自主去回忆印象中的魔都,点评道:“如果只是为了吃和玩儿,那里的確是个好去处。”
姜梨眨了眨眼:“如果是为了打拼,就会很辛苦对不对?”
秦洛看著她的眼睛——先前总觉得她有些呆憨,可如今交流下来,却发现所谓的憨只不过是率真的一种外在表现。
包括她昨天与那个相亲女的交流,她显得不理解、不认同,但心里未必不懂。
“是啊,”秦洛不自觉的端起手边的咖啡喝了一口:“很辛苦。”
就像他手里的这杯咖啡——拋开品质和品类不谈,同样的东西,有人是將其当做小资情调的一种享受,但更多的人却只將其当做一种精神冲剂。
牛、马累了可以休息,但牛马累了却得靠喝咖啡提神。
还他妈得自己买单!
“那你这次回来是为了探亲?还是觉得那边太辛苦所以才回来?”
姜梨那清澈的眼睛里闪烁著好奇的色彩。
是人都有好胜心,因为受不了辛苦和压力而跑回老家,这种事並不体面,尤其是在面对自己有好感的异性时,人们惯常会把自己偽装的光鲜亮丽,绝不会轻易表露出自己弱势的一面。
可看著姜梨那明亮纯粹的好似没有一丝杂质的眼睛,秦洛却一点儿偽装的想法都没有,下意识就想把最真实的一面展现给她。
“我適应不了那边,”秦洛实话实说:“呆的越久,越觉得自己和那边有种割裂感,小时候对大城市的嚮往不知不觉就消失了,最后只想著回到家里能轻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