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他一边走一边用刀在沿途的树干上刻下数字!
一!
二!
三!
四……
每经过一棵树就刻一个,想看看自己到底是在绕圈还是在走新路。
数字一直刻到了三百七十二。
第三百七十三棵树,树干上刻着一个数字:一。
陈平盯着那个“一”看了很久。
刀子从他手里滑落,刀尖扎进松软的落叶里,发出沉闷的声响。
陈平靠着树干缓缓坐了下来。
不知道已经走了多久。
瘴气的侵蚀,让他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皮越来越重、
他身体的阴阳二气还在不断与瘴气对抗,消耗极大。
而他。
连一口干净的水都找不到。
他舔了舔嘴唇,脑子里乱糟糟的。
一些画面不受控制地浮上来。
苏茜。
苏茜靠在那棵断裂的老槐树下,手捂着肩膀,指缝间不断渗出血来。
脸色惨白,嘴唇发青,却还在冲他笑,还在跟他说“我等你”。
他把她一个人留在那里了。
地上还躺着那么多扶桑人的尸体,刀疤脸被他打成了重伤,但谁知道还有没有别的扶桑人藏在暗处?
况且那山坳里还有被蛊煞污染的煞气在弥漫。
还有暴怒的扶桑余孽,还有……
苏茜的肩膀上那道刀伤深可见骨。
如果不能及时止血,如果不能及时找到干净的水和药物,如果伤口感染发炎,如果……
他不敢想了!
陈平猛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他很担心苏茜的安危。
可现在的他进退两难。
“别想了。”
陈平咬牙站起来,从地上拔出刀子,继续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