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龙刀劈下!
八十二斤的刀锋带着凌厉的风声,首取陆逊面门。
陆逊本能地往后一仰,身子几乎贴到马背上。那一刀擦着他的鼻尖掠过,"当"的一声脆响,头盔飞了出去。
半截发髻散落,几缕头发被刀风削断,飘在空中。
陆逊的脑袋嗡嗡作响。他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指碰到温热的液体——额头被头盔边缘划出一道血痕,血顺着眉骨往下淌,糊了半边眼睛。
没死。
差一寸。差一寸他就没命了。
"陆伯言!"
关羽的声音从上方砸下来,陆逊猛地抬头,正对上那双丹凤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冷淡。像在看一只蝼蚁。
"你的头盔都掉了。"关羽淡淡道,"下一刀,某取你的脑袋。"
陆逊的牙齿开始打颤。
不是冷,是怕。
他从军十余年,自诩胆识过人,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面前这个人……不,这不是人,这是杀神。
一路冲杀进来,亲卫死了十几个,拦都拦不住。那些跟了自己多年的老卒,在青龙刀下连一个照面都撑不过去。
"都督!快走!"
一名亲卫纵马扑上来,想挡在陆逊身前。
关羽眼皮都没抬,手腕一翻。
那亲卫的脑袋飞了出去,尸身还骑在马上往前冲了两丈,才"噗通"一声栽下去。
"鼠辈。"关羽冷哼了一声,目光重新落在陆逊脸上,"区区挡箭牌,救不了你。"
陆逊的后背全是冷汗。
跑。
必须跑。
他猛地一夹马腹,调转马头就往吴军后方冲。
"快!快走!"
他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变了调。堂堂东吴大都督,此刻像个被狗追的叫花子,连仪态都顾不上了。
周围的吴军士卒愣住了。
都督……跑了?
"都督跑了!"
"关羽杀过来了!"
"快跑啊!"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吴军阵中蔓延。先是陆逊身边的亲卫队崩溃,然后是中军,接着是左翼、右翼……
整个吴军大阵开始瓦解。
关羽没有急着追。他勒住赤兔,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切。
五万大军。
就这么散了。
"父亲!"关平纵马杀到身侧,"陆逊往东跑了!追不追?"
"不急。"
关羽的目光扫过战场。吴军的旗帜七零八落,到处都是丢盔弃甲的溃兵。有的往东跑,有的往南跑,有的干脆扔了兵器跪在地上,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