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是因为孟远洲在车上告诉她的消息。
才久违地梦到了那个男人。
直到现在,仿佛鼻息间依然萦绕着那种熟悉的木质冷香。
从那年分开后,到如今已经快六年。
她一直刻意回避想起过去的事,本以为记忆早已模糊,现在却发现,当年每一个细节她都还记忆深刻。
季思夏对着镜子涂口红,丝绒膏体磨过唇瓣,梦里那重重碾磨唇瓣的酥麻感似乎还残留着。
季思夏下来前就给孟远洲发了消息。
刚出电梯,远远的,她就看到被宾客簇拥在中心的孟远洲。
不等她出声,孟远洲竟然率先察觉到她的存在,和旁边的人说了几句便朝她的方向走来。
“来啦。”孟远洲此时也是换过一身衣服,比在机场里还要瞩目。
“嗯,孟奶奶呢?”
孟远洲突然朝她伸手,“在里面,我带你进去。”
季思夏低眼,看向男人宽大的掌心,一会儿就要和孟奶奶说他们在一起的事情,表面功夫固然是少不了的。
想到这,她把手递到男人掌心:“好。”
灯火辉煌的宴会厅融合中式吉祥元素,为满足老人家的喜好,宴会厅的布置大多选用赤红鎏金的传统颜色。
走过鎏金灯笼长廊,廊角宫灯静静垂落,暖光从雕花处倾泄,处处透着雅致与大气。
孟老太太今天八十大寿,暗红中式礼服衬得人气质端庄高贵,风韵犹存,精气神都很好。
此刻笑吟吟站在屏风前,接受着祝福。
孟远洲牵着她的手走上前。
“小夏来啦,”孟老太太一看见季思夏,就拉起她的手细细瞧,“你这孩子怎么去港城两个月瘦了这么多,是不是工作压力太大啦?”
“没有,奶奶,您别操心我。今天您生日,我祝奶奶多福多寿,福寿绵长。”
摇曳光影打在季思夏浓长的睫毛上,她唇畔沁着浅浅的笑容,得体又温柔。
“好好好,”孟老太太笑得连连点头,垂眸时才注意到她和孟远洲牵在一起的手,愣了一下看向孟远洲,
“咦小洲,你和小夏你们这是?”
孟远洲在孟老太太的注视下,侧目温柔望了眼季思夏,才从容道:“奶奶,今天您大寿,我告诉您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
“我和思夏准备下个月订婚。”
孟老太太一脸震惊:“订婚?你和小夏在一起了啊?”
“嗯,小夏是您未来孙媳妇了。”
孟远洲微微挑了挑眉梢,大方向孟老太太展示他们相握的手。
孟老太太还是有点不敢相信,转头又问:“小夏,小洲说的是真的吗?”
周围还有其他长辈在看,季思夏被盯得有些不好意思,只得点头:“是真的,奶奶。”
得到她的肯定,孟老太太瞬间笑出来,轻轻打了下孟远洲的手臂,佯装生气:“小洲这么好的事你早点告诉奶奶嘛,奶奶还能多高兴几天。”
“这不是想关系稳定下来再告诉您吗?”孟远洲答得滴水不漏。
“好好好,你们在一起奶奶高兴,”孟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忽的想到什么,拉住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往不远处的主桌带,
“快过来,我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秀茵。”
方秀茵是孟远洲的妈妈。
孟远洲似乎早就料到孟老太太会这样,笑着对季思夏无奈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