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全部绑在白时温这块招牌上。
招牌值多少钱,他们就值多少钱。
如果大哥为了什么狗屁艺术追求,带头自降身价去破坏行规,那就等同於亲手把所有跟著他混饭吃的人的饭碗砸个稀巴烂。
哪怕为了崔泽这个角色再怎么心痒,也不能降。
这不是任性不任性的问题。
是责任。
白时温睁开眼,盯著舱壁看了三十秒。
算了。
昨天刚拿了威尼斯影帝,现在躺在三万八千英尺的高空上操心明年的电视剧选角问题,这也太不尊重沃尔皮杯了。
让它至少风光一段时间再说。
想到这。
他按下座椅侧面的阅读灯开关。
从左手边的储物格里取出一本航空公司配发的空白记事本,以及一支黑色水笔。
拔掉笔帽。
在昏黄的聚焦灯光下想了想。
笔尖落在纸页上,伴隨著极其轻微的沙沙声,写下了几行字。
“这是我曾梦寐以求的一切。”
“但这绝对不是我的终点。”
“我要成为传奇。”
“我要书写自己的歷史。”
“我的名字將流传千古。”
“当我离去,人们会铭记。”
写完最后一个字,白时温把笔帽扣回去。
重新从头到尾阅读了一遍。
有点中二。
不是“有点”。
是相当中二。
这要是被白恩雅看到,她能把这页纸拍下来存进手机相册里,留作未来三十年嘲笑他的核武器级素材。
但那又怎么样?
一个二十二岁的男人,在重生后的第一年里,从一无所有走到了威尼斯电影节的领奖台上。
现在在一个没有摄像机、没有记者、没有外人的头等舱隔间里,就著引擎的白噪音和舷窗外的星光,在一本全新的笔记本的第一页上,彻彻底底地自我膨胀个几分钟。
谁管得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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