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的妆在威尼斯到巴黎那段航程里就已经全卸了。
此刻是素顏。
白时温靠在座椅上,掏出平板,趁还有信號,打开了instagram搜了搜自己。
第一条就是白恩雅说的那个视频。
播放量已经不是十万了。
右下角的数字显示:537k。
还在涨。
白时温点进去。
画面晃得厉害。
拍摄者是站在人群中间举著手机拍的,画面一会儿被前面的人头挡住,一会儿又被谁的胳膊肘撞偏,角度歪了至少十五度。
但主体看得清楚。
画面里的白时温嘴唇贴著麦克风的银色网头,副歌的旋律从手机扬声器里挤出来,被压缩得失真了,高频有点破,但那个懒洋洋的嗓音质感还在。
“iloveyoubaby,andifit“squiteallright
”
画面晃了起来。
拍摄者也在跟著摇。
周围的声音甚至比歌声还大。
□哨声、欢呼声、不知道哪国语言的叫好声,混成一片。
有人在画面左边缘挥舞著白色餐巾,有人举著prosecco的酒杯跟著节拍左右晃,一个穿燕尾服的男人从画面底部窜过去,像是在往舞台方向跑。
“ineedyoubaby
画面突然稳了。
拍摄者大概是把手机举高了,终於找到了一个没被遮挡的角度。
然后白时温的左手抬起来了,指向了画面右侧某个看不清的方向。
“ohprettybaby
”
画面外爆发出一阵尖叫。
拍摄者也叫了,手抖了,画面又糊了。
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
三十七秒。
白时温盯著停在最后一帧的画面看了看。
最后一帧定格在他伸手指向画面外的那个瞬间,手指的方向被虚焦的火把光模糊了,看不出指的是谁。
谢天谢地。
看不出来。
他往下划。
评论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