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时温还没来得及组织出一个完整的反应,白恩雅已经笑著转身跑了,拖鞋啪嗒啪嗒的声音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望著她离去的背影。
白时温闭上眼,试图从昨晚那片prosecco味的黑雾里打捞出更多细节。
碎片一帧一帧地浮上来。
餐桌。
白色桌布。
碎麵包。
倒了的酒杯。
萨克斯的旋律在耳边。
然后是自己站在几百个电影人面前,站在帕尔马火腿和提拉米苏之间,指著崔真理唱了一首情歌。
不。
这不是他。
白时温怎么会站在桌子上,对著一个女人唱情歌?
还指了。
好在这是威尼斯。
——
欧洲人最擅长什么?
浪漫註解。
一个新科影帝在闭幕晚宴上站在餐桌上即兴献唱,然后在副歌的高潮部分指向自己电影里的女主角。
在欧洲人的解读体系里,这叫什么?
这叫向繆斯致敬。
艺术家对他的灵感之源表达最真挚的敬意。
白时温把这个说法在脑子里转了一圈。
好。
就是向繆斯致敬。
跟別的没有关係。
如果一定要有关係。
那就是酒精。
是氛围。
是萨克斯的旋律。
是威尼斯月色的催化。
是义大利人永远不该再发明新烈酒的又一个铁证。
下午两点十分。
酒店三楼。
临时影棚搭在一间面朝泻湖的大套房里。
朴志勛刚才用了一个半小时拯救了白时温的宿醉脸。
冷热毛巾交替敷眼消肿、遮瑕、定妆、头髮重新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