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弹幕的密度已经到了把整个画面完全遮住的程度。
金载经什么都看不见了。
她把弹幕关了。
画面终於乾净了。
红毯上。
白时温和崔真理正走到媒体区的核心位置。
两侧几百台相机的闪光灯同时亮著,白色的光一波接一波地拍过去,把两个人的轮廓从头到脚照得纤毫毕现。
白时温西装的缎纹是內敛的、往里收的光;崔真理裙子的缎面是流动的、往外散的光。
一个吸光,一个放光。
站在一起的时候,不互相抢,不互相压。
各自漂亮。
又像一对。
金载经又按了一下底部的弹幕开关。
密密麻麻的弹幕重新铺满整个屏幕。
【这个男装好帅什么牌子的】
【裙子太美了吧dior?还是valentino?】
【有没有人知道他们今天穿的谁家的】
【求衣服出处!!!】
【————】
金载经盯著这几条弹幕。
那些询问衣服品牌的弹幕一条接一条地从画面上飘过去,每飘过一条,她嘴角的弧度就大一点点。
她盯著那些弹幕看了很久。
久到ipad的屏幕自动变暗了一次,她又赶紧点了一下。
画面里,三人已经走到红毯的尽头,在电影宫入口处最后一次面对镜头停留了几秒,然后与电影节主席並肩走进了大厅。
一行人的背影消失在弧形门洞的阴影里。
直播画面切回了特派记者。
记者正对著镜头做总结性播报。
金载经没听。
她把ipad放在膝盖上,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这双手做出来的衣服,刚刚走过了威尼斯电影节的红毯。
金载经把毯子拉到下巴的位置,把脸埋进去,闷闷地笑了一声。
放映厅。
银幕上,最后一个画面定格在了延喜弟弟与尚勛身影交织的远景上。
暮色从画面的上方慢慢压下来。
画面渐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