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嘛……”
“音源收益什么时候到帐?”
门里面沉默片刻。
然后传来了翻身的声音、被子摩擦的声音、手机从床上掉到地上又被捡起来的声音。
一连串细碎的动静之后,白恩雅打开了门。
举著手机。
翻出了当初跟loen签的发行合约电子版,划到结算条款那一页,指著其中一行给白时温看。
“结算周期:t+2。每月產生的音源收益,在第二个月末由平台方匯总確认后,於第三个月的15日之前打款至版权方指定帐户。”
白时温眯眼看著那行字。
t+2。
七月七號上架的歌。
七月份的收益,八月末匯总,九月十五日之前到帐。
也就是说。
最快也要等到九月,他才能收到第一笔钱。
“你签合同的时候没注意这个?”白时温问。
白恩雅张了张嘴。
她签合同的时候当然看过这一条。
但当时她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分成比例和推荐位资源上,结算周期这种“早晚都会到”的条款,她扫了一眼就跳过了。
“我……当时觉得这是行业惯例,没什么好谈的……”
“行业惯例。”
白时温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转身走到沙发上坐下开始算帐。
在世界盃上贏来的两亿多韩元彩金看起来是一笔巨款。
但架不住他花钱的方式太野。
新媒体的投资签了一亿五千万的协议,虽然第一笔只划了五千万,但剩下的必须放在帐上隨时准备拨付。
韩特的剪辑费。
买车。
法务费。
音乐银行当天在待机室里散出去的现金。
金栽经的手工礼服。
以及日常开销的零碎支出。
他把剩下可动的资金全加在一起,得出了一个极其冰冷的结论。
——快破產了。
在全韩国都以为他日进斗金、甚至还有人在网上黑他“靠一首爆款歌实现阶层跃升”的这个时候,他甚至连订机票去威尼斯的钱都快没有了。
现实就是这么骨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