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这一步,事情算是彻底敲定了。
白恩雅立刻把身子往前探了探:
“堂哥。谁呀?”
白时温把手机揣回裤兜,顺势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
“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哦。”
白恩雅把脖子缩回去,低头继续看那份她看不懂的pdf。
……
loen的法务崔律师是九点到的。
四十来岁,灰色西装,公文包里装著笔记本电脑和一支钢笔。
简单寒暄,名片递了,茶没有,矿泉水代替。
开工。
崔律师把pdf在屏幕上展开,左手边放著白时温列印出来的韩文翻译稿,右手握著钢笔,逐条过。
核心条款三个。
词曲版权分成:创作者80%,艺人20%。没问题。
对赌条款:
首八周內登上billboardhot100第一名,製作人母带分成5%,独家署名。未达成,製作人获得一次性$1,词曲版权归艺人方。
条件极端,但条款规范,触发条件明確,没有模糊空间。
白时温指了一下第五页的那个$1。
“这个是什么意思?”
“美国合同法里的对价。”
崔律师推了推眼镜:
“白送一首歌,法律上算无偿赠与,赠与人可以撤销。付了1美元,性质就从赠与变成了交易,交易完成后你没法反悔。保护他们的条款,但对你没有实质损害。“
白时温点了下头。
剩下的管辖权、审计权、免责与赔偿,崔律师用了大约两个小时过完。
白恩雅坐在旁边,备忘录记了三页,大部分自己都看不懂,但记录的习惯已经刻进了肌肉里。
郑在俊全程坐在调音台前,没插一句嘴。
他不懂法律,也不需要懂,白时温找了专业的人来干专业的事,他只需要等结果。
深夜十二点二十。
最后一个条款確认完毕。
“没问题。可以签。”
白时温从脚边的手提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崔律师,深夜打扰了。一点心意。”
崔律师看了一眼信封的厚度,没推辞,塞进包里侧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