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早。
他拨了郑在俊的號码。
一声。
接了。
“白老板。”
“方不方便过去录歌?”
电话那头传来椅子滚轮在地板上滑动的声音,然后是键盘敲了两下。
“现在?”
“现在。”
“来。”
白时温掛了电话。
走到门口,把空调关了,灯关了,门锁好。
出了单元楼,外面的光比屋里亮了不止十倍。
六月底的傍晚,太阳已经从头顶偏到了西边,但热度一点没减,柏油路面还在往外蒸气。
他在路边拦了辆车。
“合井洞。”
……
合井洞,401。
白时温敲门的时候,里面的音箱正在放东西。
门开了。
郑在俊站在门口,下巴朝录音间方向抬了一下。
“编曲推了一版,先听听。”
白时温走进去。
郑在俊坐迴转椅,点了几下滑鼠。
音箱里流出一段声音。
合成器的pad先铺开来,带著上次调过的那层颗粒感。然后是电子鼓组,接著是bass进来。
白时温站在音箱前面,听了大概四十秒。
郑在俊按了暂停。
“方向对吗?”
“对,但底鼓再闷一点。”
郑在俊转过去调了一个参数。
再放。
底鼓的边缘变模糊了,像有人给它蒙了一层纱。
“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