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来不来得及不知道,但不赶也得赶,死线不会因为他没睡够就推迟一天。
白时温站起来走到白正勛身后,两只手搭上他的肩膀,拇指按住斜方肌的位置,慢慢往下压。
不出片刻。
白正勛把一整盒鲍鱼粥吃完了。
放下勺子的时候,他仰起头,后脑勺靠在白时温的肚子上,闭著眼,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时温啊。”
“嗯。”
“这部电影要是进不了威尼斯,我对得起谁都对不起你妈。两个亿投进去了。”
白时温手上的动作没停。
“进得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是白正勛。”
“……”
过了几秒。
他睁开眼,坐直身子,把耳机重新戴上,手搭回滑鼠。
光標开始在时间线上移动了。
白时温把剩下的牛肉粥和参鸡汤放到桌角够得到的位置,收了空盒,把那三个泡麵桶扔进垃圾桶。
走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
白正勛的侧脸又被两块显示器照成了蓝色,但坐姿比刚才直了一点,肩膀比刚才鬆了一点。
……
接下来的几天,白时温没去合井洞。
郑在俊那边的编曲需要时间,demo已经录进去了,剩下的是製作人的活儿,他在旁边杵著也是添乱。
他把自己和白恩雅都搬到了白正勛的工作室。
不是来帮剪辑的。
剪辑这东西他插不上手,白恩雅更不用说。
两个人坐在剪辑台前只会起到一个作用:让白正勛多两个需要分心去应付的障碍物。
他们来当后勤的。
六月二十日。
白时温早上八点到。
开门,放下粥,摁灭烟,按肩膀。
白正勛从时间线上抬起头,吃了三口粥,说了句“第一幕粗剪过了”,又低下头。
白恩雅中午到。
带了换洗衣服和一条毯子,把沙发上堆的资料挪到地上,铺好毯子,强行把她爸从椅子上薅起来,摁在沙发上躺了四十分钟。
白正勛闭著眼说“我没睡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