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务走到主位边上,伸手示意:
“请坐。”
白时温没坐。
直接把夹在胳膊底下的牛皮纸袋拿下来扔在了桌上。
“砰!”
闷闷的一声。
牛皮纸袋鼓鼓囊囊的,封口没粘,袋口敞著,能看见里面一捆一捆的韩元。
“三千二百万。”
“合约拿过来。”
法务看了眼那个纸袋,又看了眼白时温,表情有点微妙。
“白先生,我们公司是正规企业。通常这种大额违约金,我们只走银行公对公转帐,不收现金。”
“韩国哪条法律规定,韩幣不能用来交易?”
法务被噎了一下:
“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財务那边入帐不方便……”
“那是你的问题,不是我的问题。”
说完,他拉开椅子坐下。
翘起二郎腿,手搭在椅背上,看著法务:
“我只认现金,你可以一张一张验,我今天有时间等。”
法务看著眼前这个软硬不吃、满身匪气的男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只能咬著牙拿起桌上的座机,拨通了財务部的电话。
財务来得很快。
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戴著眼镜,手里拿著个可携式验钞机,进门的时候还喘著气——估计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钱呢?”
白时温抬了抬下巴。
財务走到桌边,看了眼那个敞著口的牛皮纸袋,愣了一下。
三千二百现金就这么明晃晃地扔在桌上,多少还是有点衝击力的。
她没多问,直接拆开一捆,把钞票放进验钞机。
哗啦啦——哗啦啦——
一张张钞票翻过去,数字往上跳。
当最后一张钞票从验钞机里吐出来,財务看了眼屏幕上的数字,点了点头。
“三千二百万,无误。”
她拔掉电源,拎起验钞机,转身出去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
法务站起来,走到墙边的文件柜,打开,从里面抽出一个档案袋。
走回来,放在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