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没人说话。
白恩雅攥著袖口,目光在父亲和崔真理之间来回跳。
韩特靠在门框最外面,呼吸都放轻了。
白时温见状,转身看向崔真理。
“把口罩摘了。”
崔真理伸手把口罩拉了下来。
“你刚才被弟弟打了一顿,从家里跑出来,蹲在巷子口。手里攥著五千块,你在想,要不要去便利店买一瓶烧酒。”
“开始。”
不给台词,不给准备时间。
崔真理站在原地没动。
五秒后。
眼神变了。
不是演出来的那种变,是整个人从里面被换掉了一层。
眼睛还是那双眼睛,可光没了。
肩膀一点一点地往下沉,像扛著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扛了很久,终於扛不住了,但也没有真的放下,就是往下塌。
然后膝盖弯曲,停了一下,像是犹豫,又像是没力气一步到位。
接著,身体才跟著往下,最后整个人缩成一团,蹲在工作室的地板上。
右手攥得很紧。
像手里真的有什么东西。
她低下头,看著自己攥紧的拳头。
过了几秒。
手指鬆了。
一根一根摊在膝盖上,掌心朝上,空空的。
她就那么看著那只空手。
然后把头埋进膝盖里。
肩膀没抖。
没有声音。
整个人安安静静地缩在那里,像一团被揉皱了又抚不平的纸。
十几秒后。
崔真理站起来了。
站起来的那一刻。
延喜走了,崔真理回来了。
她低著头,用袖子蹭了一下鼻尖,像是有点不好意思。
白正勛沉默了很久,久到白恩雅以为又要说“长得太漂亮了”,然后他开口了:
“真理小姐。”
崔真理看向他。
“有档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