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决儿还是那么敏锐啊,”天机子很想揉揉他的脑袋,但想到孩子已经是大孩子了,忍住痒痒的手,“那天我还在海上漂着,睡得正香呢,就看见如果天机未偏乱会发生的事情。”
能让天机子紧张成这样的,应该不是什么小事,殷决吞了口口水:“您说吧,我能接受得了。”
天机子眼神很复杂:“这事吧,牵扯到你,还是回去再说的好。”
回去后,殷决就被天机子的“胡言乱语”惊呆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殷决极力挣扎。
天机子说出来后就淡定的多了:“也不是不可能,毕竟那时候的‘殷决’只有今生,就是被折青与青越有些惯坏的小孩,没有明显的坏毛病,就是性格随心一些,这样也不足为奇。”
在天机子看到的故事里,“殷决”没有前生,殷折青也更没有前两次轮回,后面与青越在一起有了殷决也自然是和和美美一家人。
“但是……怎么能……”殷决的舌头都要打结了,他怎么可能同时和杜蘅当归在一起!不对,这本来就是不可能的!他又不喜欢他们两个。
“我修的无情道啊!”
殷决说完想起来沧澜同他说过的,无情道,没说让你不能有正常需求啊。
他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整个人都不好了。
“不过你们毕竟已经是两个人了,有些区别很正常。”天机子安慰他,“不过原本应该的是,他们没有发现曲无明的小动作,让那几人直接在修真界与小世界之间开辟出众多通道,导致那几名仙尊只能以身代镇——包括折青。”
天机子继续说道:“现在发生了这么多变动,也只剩了曲无明,不过他向来善妒,折青他们如今修为高于他不好下手,决儿你要当心些。”
殷决虽说已经接受了事实,可在听到殷折青以身代镇的时候还是心头一紧:“爹爹不会出事吧?”
“这我就不清楚了。”天机子最终还是没忍住揉了揉殷决的头,“你现在只要保护好自己就行了。”
他们二人间一直有不少秘密,今天的当然也不能让别人知道。
还好一直到年节都没有出现其他事情了,除夕这天,青云山一改往日的安静,山上到山下到处都是挂的红灯笼和贴的福字。
含梅岭的梅树也没能逃过,它们的小灯笼和福字还是这一家子亲自挂的。
“转眼决儿都十八了啊,”殷折青给梅花树挂完最后一个灯笼,不由得感慨道,“我还一直觉得决儿是个爹爹都叫不好的小孩呢。”
梅花树晃晃树枝,像是在附和殷折青的话。
“现在想来,不该修炼的这么快的,十几年的时间都是弹指一瞬了。”青越说道。
“可要是修炼的慢了,还是要为寿数发愁,不如快些呢。”殷决是一家人里裹得最严实的。
殷折青拍拍他:“好啦,挂完灯笼就准备去大殿吧,再慢些就要成最后了。”
“才不会呢,”嘴上这么说,殷决还是小跑了起来,“不是还有燕跃师伯呢,不会是咱们的。”
每年几位仙尊最后到的都要表演一段,燕跃年年垫底,为此还专门和殷折青学了一段。
大概是什么好话都不能提前说出口吧,今年燕跃竟然不是最迟到得了。一家三口站在大殿门口,有些窘迫的意味。
有些弟子已经开始期待了:“往年都是燕跃仙尊,那曲子我都会背了,今年竟是摇光仙。”
“新入门的师弟师妹们好福气啊……不用听燕跃仙尊之前的魔音贯耳……”
燕跃也很是高兴,连带着都忽略了有的弟子给新入门的说他之前的黑历史:“幺儿,快些吧,表演完咱们就吃饭。”
殷折青叹口气,拿出一张普通的古琴。
青越见状按住他的手:“给我只箫。”
看他也要表演,已经有弟子提前鼓起了掌。
殷决自己就有琴,现在已经放在了腿上。
大殿中央的传音法阵开启,这样殷折青无需往琴音中灌注灵力也可以让声音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琴音悦耳,加入箫声之后更添几分不同的感觉。
最后的收尾是由殷决完成的,一家人合奏完这一曲,全场都响起了掌声。
宴席开始,方才他们演奏的地方已经换上了报了节目的弟子。
因着马上就要十八,殷决今晚被允许喝点酒,看着自己杯里带着些许红的液体,殷决端起来小小呡了一口。
觉得味道还不错,这一杯都喝完了。
“不要喝多了,这是你青溪师伯酿的果酒,后劲大着呢。”看他好像觉着这和饮料一样,殷折青出言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