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当归杜蘅估计久久没见他人,问过内侍就找了过来。
听见那突然的一声“师叔”和“决儿”,殷决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手忙脚乱藏起来这些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一碟闪着细碎的光的墨水。
原先叫他的声音一下就没了,殷决以为之前是他幻听,可目光一转看见被他打翻的墨水,他立马明白了是因为什么。
“顾炎生这些年都在做什么啊!”殷决不禁埋怨道。
这墨水一般是是购买三无小画本会送的赠品,只需勾勒出阵法雏形在注入这特殊的墨,就会让人陷入迷梦之中。
他一点也不想知道在这种梦里这两个人会梦到什么,干脆选择在外头寻找方法破阵。
可这种三无阵法又哪里有什么阵眼一类的说法,殷决思来想去貌似也只有等墨水消耗殆尽这一个办法。
可看看被自己打翻的墨水的量……难不成他要在这里等到明天不成?但算算时间,爹爹和父亲应该已经快到了吧……
殷决郁闷的拿出一副画开始烧,烧到一半的时候,他突然看见那些墨开始迅速干涸。
他赶紧踩灭了画上的火苗跑出去。只见当归和杜蘅都坐在地上,双目放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在场却还有其他人在——就站在不远处殿门口的青越脸色很不好。
殷决走到青越跟前,喊了声父亲。
他还没问“爹爹呢?”,就看见青越恨不得剐了殿内两个人的眼神,把话吞了下去。
青越看见殷决什么都不知道,面色和缓了许多:“折青待会就到,决儿不必担忧。”
殷决面色有些古怪,看见青越又是眼前一亮:“父亲能帮我个忙吗?”
他拉着青越到了里面,翻出那些罪恶的画递给青越,郑重其事的告诉他:“全都烧了。”
青越承认,他不该因为好奇去用神识扫了一下画上内容……
于是殷决就看着那副画烧成灰,其他的画也相继被点着,然后烧的干干净净。
殷决很想给父亲鼓掌,但貌似不是时候,他只能按住了自己的手。
青越脸上先是羞红,再然后就是愤怒:“这是谁干的?”
“就是那个皇帝。”殷决乖巧回答了这个问题。
凭着千岁老人的优秀素养,青越……青越压不下这股怒火,提剑就要去找顾炎生。
“父亲!父亲冷静啊!”
殷决拉不过青越,只能被他拉着走。
两人正好到殿门口的时候,就看见站在那里看戏的殷折青。
殷决放开了拽着青越的手,青越也收起了剑,两个人乖巧站成一排。
殷折青笑着问:“怎么不继续了?”
殷决蹭到殷折青身边:“爹爹,决儿想你了……”
殷折青当然也想他了:“可这并不能成为你要瞒着我什么的理由,是吧?”
殷决揪揪手指,又看向青越,谁知道青越也在看他。
两个人用眼神推脱了一会儿,最终青越败下阵来,拉着殷折青到一边说了所有事情。
“这就让你这么生气呀?”殷折青拉着青越的手,轻声安慰他,“哪里要在乎那么多?况且他画的对象又不是青云山的殷折青。”
青越眼中满是无奈:“可我气。而且还有别的事。”
“什么?”殷折青还没提起多大兴趣,但青越还没说完他就坐不住了。
“我看谁敢碰决儿一下!”
殷决还没搞懂状况,就看到自家很久没发火的爹爹已经是气的要拿武器的程度了,要不是青越拦着,现在溯游估计已经在手上了。
“折青你听我说完!”青越又赶紧将后半段话补完,殷折青这才气消了点。
他用力一甩衣袖:“本座到看看他们能掀起什么浪花。”
唯独殷决,看着家长生气又冷静下来是一头雾水。
那边的当归杜蘅已经回过了神,见到殷折青与青越神色都不大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