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暄的剑虽还架在她脖子上,但剑势微敛,没有阻止她靠近,从某种程度上证明他已经动摇了。
幸好穿过来前几日她夜夜刻苦研究那本小说,只要继续加深李暄的好奇,便能暂时保住性命。
沈翩枝稳住心神,极速回忆书中内容,跳过大段篇幅的限制级日常,肉里挑菜地将书中能宣之于口的细节倒豆子似的尽数说出来。
“殿下杏仁不受。”
“殿下冬日畏寒,雨夜常被膝疼扰得难眠。”
“殿下善用左手。”
她每说一句,李暄的眉头便拧紧一分。
沈翩枝不慌反喜,目光转向李暄垂在腰侧的手,轻声道:“但我劝殿下平日里在人前多用右手,藏住这个秘密,他日或有大用。”
李暄藏在袖中的左手微微蜷了一下。
然而下一刻,他冷冷道:“看来太子耳目遍布,连这等细枝末节都能探到。你知之甚详,更留不得。”
说罢,他抬手高举长剑,寒光凛冽。
沈翩枝眼前一黑。
不是吧?她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就算一时之间无法接受转世之说,也该生出几分疑惑让人去调查,不会轻易杀她。
事关他最爱的枝枝,他竟然毫不心软?这人果然冷心冷肺,活该孤独终老!
心里骂归骂,求生的本能让她孤注一掷地豁了出去。
她闭着眼,踮起脚,一头撞了上去。
李暄眼前忽然一黯,紧接着唇被温软的东西覆盖。
他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怔在原地。
双唇被不轻不重的贝齿噬咬,湿热绵软,酥酥麻麻的触感迅速传递全身。
他手里的剑哐当一下滑落在地。
重物砸穿寂静的大殿,李暄陡然回过神,失神的目光重新聚焦。
他左手猛然推开沈翩枝,踉跄着连退数步,厉声呵斥:“你……大胆……”
尽管李暄竭力维持镇定,平静的眼神却接连闪过震惊、慌乱和无措,转瞬就被怒意吞没。
沈翩枝比他更茫然,他分明是个情场老手,与白月光玩的花样数不胜数,她不过模仿下书中两人接吻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活像被登徒子夺了清白的少女一般。
这是她两辈子加起来的初吻,要说吃亏也是她吃亏。
沈翩枝张口想说点什么,一抬头就见李暄拾起地上的剑,面色阴鸷朝她走来。
他眸底戾气翻涌:“你找死。”
沈翩枝拔腿就往外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救命,情急之下,中英文夹杂,连德语都蹦了两句。
清脆的嗓音在寂夜中传得格外远,隐隐还能听见回声。
沈翩枝也是被逼得没招了,她总不能坐以待毙,傻傻等李暄杀了她。
她心想,便是真难逃一死,也不能窝囊死去。
她乃御赐的侍寝女官,不是可以随便打杀的奴婢,李暄想悄无声息地解决她,没门!
闹大,闹得人尽皆知,最好能被府中太子的眼线知道这件事,在皇帝面前狠狠参他。
就在沈翩枝的手碰到门栓的瞬间,腰间被一只霸道的手臂往回拉,她张口想要大喊,李暄另一只手裹着宽袖,死死捂住她的嘴。
她整个人被他密不透风包裹在怀里。
李暄面无喜怒,在她耳边道:“你打不过就掀桌的样子倒是和她一模一样。”
沈翩枝眼神迷离片刻,他怎么忽然信了?
她好像就喊了几声救命?
李暄又道:“我暂且相信你的说辞,但你若敢骗我,休怪我无情。”
沈翩枝忙不迭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