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饭,大家拿著铝饭盒和搪瓷缸子,排队打饭。
再蹲到干打垒里,就地一蹲,呼呼地吃起来,也没人抱怨,他们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李向东也打了一份,跟几个人往屋里一蹲,扒拉著吃,他吃得很快,胃里有了热食,身上也有了力气。
他们这不比中转站,那里起码还有人去外面搞一些野物。
而他们这里就没那么多空閒了,大家吃过饭就得休息,不休息的话,干活的时候不存力气,耽误干活。
次日清晨。
休息了一晚上。
现在他到新地方也不认床了,沾著枕头就著,毕竟白天折腾的累人,加上天气冷,钻进被窝就犯困。
吃过早饭后,外面就起了风,这风一刮就是白毛风,遮天蔽日的看也看不清。
但是刮白毛风是好现象,说明冬天快过去了。一般再过个把月,就开始暖和了,单袄就能过了。
他们只好退回干打垒,等风小了再去井位看看。
一直到下午,风势逐渐变小。不到四点钟,就黑漆漆一团了,李向东拉著赵虎去井位看看。
赵虎也招呼了两个熟悉情况的老钻工一起。
井场在驻地三百米外,傍晚的夜色中,高高的井架像一个沉默的巨人。
走近了,能听到风吹钢架发出的鸣咽声。
井口已经封停,转盘和方钻杆静止著,上面覆盖著厚厚一层雪。
泥浆泵、柴油机组等设备盖著一层塑料纸,被刮的七零八落。
“就这儿,卡死了,动弹不得。”
赵虎用嘎斯灯照著井口装置,眉头紧锁。
“底下估计是遇到特別硬的岩层,或者掉块卡死了钻具。提不动,也放不下去。灌了几次稠泥浆想顶,也没用。再硬来,怕钻杆扭断在里头,那就真麻烦了。”
李向东凑近,查看露在外面的钻杆和转盘接口部位。
在灯光下,能看到钻杆丝扣处有不正常的磨损和变形痕跡,附近还有泥浆乾涸后崩裂的碎片。
他询问了卡钻时的深度、使用的钻压、转速,以及尝试处理时的一些参数和现象。
老钻工指手画脚的描述著当时的情况。”
。。。就往下躥了一下,然后就绷死了,跟焊住似的,我就记得泵压当时猛地往上跳了一格”。
李向东打开自己的笔记本,仔细对照著,大概和之前记录的情况差不多,但是这个井位的情况更严重一些。
他又检查了泥浆泵的滤网和压力表记录,让人拿来一小块从井口捞上来的岩屑样本,冻得邦邦硬。
在灯光下,他看著岩屑的顏色、质地和稜角。
整个过程,他话不多,主要是看、听、问。
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结合眼前的景象、听到的描述、触摸到的痕跡,以及自己拥有的专业知识,对卡钻的原因、位置、严重程度进行评估。
一系列的问题在脑海里出现。
是单纯的硬地层卡钻,还是伴有井壁坍塌掉块?
钻具是否已经发生塑性变形?
是泡油解卡?震击解卡?还是更复杂的套铣、倒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