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安靠在刘玄怀中,闭上眼睛,一直疲劳的心微微感受到舒适。
“朕今天宿在你这里……”刘玄在他耳边轻声道。
梁安一怔,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梁安从那人怀中抬起头:“陛下,臣知道你不愿听这些话。但是臣还是想要提醒陛下,刘秀此人城府极深,陛下不仅不应派其招抚河北,依臣之谏,应如刘縯一般,斩而杀之!”
刘玄猛然看向梁安,一直以来,圣卿在他心中都是极善之人,就算是仇敌,亦从未说过要除之后快的话。
他的眸子陡然变得深邃,眼中有精光闪过,然后又幽幽的恢复往常,微微叹道:“朕以为圣卿是心善之人……”
梁安一怔,望着刘玄的表情瞬间心口抽痛,他原本是良善之人,是谁将变成这般整日揣摩度日,是什么地方让他也学会尔虞我诈、防范他人?!
是他身边的这个人,是宫里!!
前世,他为了和他在一起,改变自己,宁愿处在自己不喜欢的环境中,可是后来他忌惮他;今世,他为了他的帝位,不愿看见任何一个可以威胁他的人,不愿他重蹈王莽的覆辙,可是他对自己如此一番感慨。
再多的感情也经不起又一遍遍的怀疑和隔阂,现在的梁安只觉得很累很累。
“陛下,臣想要休息了,您还是回宫吧。”梁安站了起来。
刘玄望着他,猛然皱起眉头,刚刚自己不是说过要宿在这里?!
可是梁安没有注意到他的神色,他自顾的走向了床榻处。
刘玄仍坐在案桌旁,刚要起身,他发现了地上的一方淡黄的绸绢,他疑惑的拾起,却顿时睁大了眼睛,握住绸绢的手紧紧攥住。
他竟然还和王匡有来往!!
一种欺骗感突地如狂风般席卷了他的整个脑海中。
他握紧那个绸绢,一把跨步的走到梁安身边,将他身子转过来,然后狠狠的在他面前扔下那方绸绢。
“朕就说为何你对刘秀的事突然如此在意,原来是有人所托!!”刘玄咬牙切齿的狠狠道。
梁安望着地上绸绢一眼,在抬头望着刘玄却是极其平淡:“陛下,定国上公是为您着想,因为他知道您对他忌惮,所以才拜托臣的。”
“朕的事情,朕自会处理!不需要他插手!他明明知道朕因何忌惮他,他却还与你通这种书信,他有何目的?!”
“陛下,定国上公真是为你所想!”梁安辩驳道。
“他为朕所想?!朕看他是为朕身边的人所想!!”刘玄怒的紧紧的扣着梁安的肩:“他一个男妓出生,被千人玩弄过,如此卑微低贱之人,他能高洁到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