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郎扭头谁也不理,跑到马厩里看马儿吃草了,撅着个大屁股,二郎挠了挠脑袋,三郎想了想跟在大郎旁边蹲着看马儿吃草。
二郎没察觉哥哥对自己的厌烦,也凑过去,三个人里就他好奇地问:“三叔母,这就是公主送给你的大马吗?”
看来公主送马的事情整个裴府都知道了,江婉清笑着点头,“我刚刚给她起了名字,叫红梅。”
二郎又举手:“我知道!祖母的院子里种了好多,开花的时候就是红色的,和它的颜色一模一样。”
“是,就是那个红梅。”
江婉清真是喜欢二郎这么能说会道的小孩,朝着唤梅招了招手,唤梅立马从自己的兜里拿出一包糖来。
油纸里白色的糖块大小不一,表面上沾着一点芝麻,她隔着手绢拿起一块最大喂给二郎,“二郎真聪明,来,三叔母给你一块酥糖。”
大郎立马叫道:“三叔母,我也要我也要!”
三郎眼睛盯着虽然没说但其实已经在咽口水了。
江婉清笑着给其他两个孩子也分了一块糖,到大郎的时候说:“大郎,如果下次有什么事情记得先和夫子说,不要再打架啦,牙齿掉了就不能吃糖了。”
大郎用力咬着糖果,忙不迭地点头,小声嘀咕,“要不是他把我写了一晚上的作业撕了,我才不理他。”
三个孩子蹲着又看了一会,江婉清让花叶将红梅拉出来,在他们面前走了一圈,一直到葛氏和何氏找过来。
三郎是最先发现自己的娘亲来了,马上就扔下两位哥哥去娘亲的怀抱里。
何氏将儿子抱起来,这是她第一次来慎思堂,脸上挂着得体笑容,“孩子们都爱往你这跑,真是麻烦你了。”
“娘!”
“娘,我想你。”
大郎二郎两个活泼的,发现自己的娘亲也蹦跶着凑过去,一人比一人叫的甜。
葛氏捏了捏二郎的鼻子,“想娘怎么到三叔母这来了?”
二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嘴里鼓囊囊的含着三叔母给的糖块。
葛氏两手都牵着孩子,对江婉清的态度却是比之前好转了很多,眼角弯弯,“公主送的汗血宝马真是威风凛凛,改日寻个日头好的,我们妯娌三人可以骑着马出去踏青。”
先前葛氏对江婉清不咸不淡的,何氏与葛氏同一阵营,自然也不会与她多说一些客套话,更别说是一起出游了。江婉清想着可能是她刚嫁进来,与两位士族出身的嫂嫂没有什么共同的爱好。
但今日从公主府回来,两位嫂嫂立马就登门了,是因为公主才对她转变印象的吗?
“好呀,但我还没学会,”江婉清歪了歪头,有点不好意思,“等我学会了,再与嫂嫂们一起。”
葛氏和何氏两人审时度势,知道江婉清并不像是她们所想的那种山野村妇,这才慢慢放下戒备。见这位弟妹并没有因为先前的冷待而疏离,两人放下心来,相视一笑。
大郎高兴地说:“我也要骑马!骑大马!”
葛氏哄着他回去:“好好好,回去让你爹教你。”
安顿好了红梅,江婉清才想起来裴慎今日的异常。
听青见说,裴慎回来的时候脸色很不好,于其同行的事礼部侍郎周大人一起,回来的时候风驰电骋的,现在估计还在书房议事。
她回来路过书房的时候她特意放慢了脚步,只是房门紧闭,一点声音都没透露出来。
心里不禁纳闷,今日不是初一,裴慎有公事竟也回了?还是只是老友叙旧?成婚这么久,她还从未见过他任何一个朋友。
江婉清回房间后让琴香给自己好好地摁了摁脚,嚷嚷着今日出门累坏她了。
过了一会,唤梅端着一盘切好的瓜,“夫人,在外面说了这么多话,吃点瓜润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