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书盯着他,眼眶里的眼泪毫无征兆掉下来,如断线的珠子,重重砸在傅嘉言心上。
谢闻书居然会哭,尽管知道这其中有生病的原因在作祟,傅嘉言依然感到难过。
“我不让你和我一起上下学只是觉得会耽误你的时间,真的。你每天早来找我,晚上又送我回家,你少了很多休息时间。”傅嘉言说。
“我没觉得少了休息时间。”谢闻书面无表情说着话,泪水却在眼眶里打转。
“那我们商量商量,你找我一个月,我也找你一个月,好不好?让你也体会一下被人接送的感觉好不好?”傅嘉言怕极了他的眼泪,拿纸巾轻按在谢闻书眼下。
“还有呢?”
“我道歉,对不起。我不该说减少亲亲,明明我并不舍得,却还要说那些话,是我不对。”傅嘉言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落下一吻,“我喜欢你亲我,喜欢被你亲。我那样说……是因为我害怕你是迁就我才每天都吻我的。我错了。”
“我耽误你学习了。”
“没有!”傅嘉言蹙眉,“哥哥,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我刚才说的都不算数,我们像从前一样好不好?”
谢闻书仍是站着,由于大脑迟钝,半天才说:“傅嘉言,两情相悦的亲吻为什么要规定频率和时间,我不接受。”
“好好好。”傅嘉言哄他,“那不算数,你想亲我就亲我,我想亲你也亲你。我们不管旁的。”
说着,傅嘉言又踮起脚亲了谢闻书两口,他想让谢闻书弯腰,他们接一个长长的吻,谢闻书却并不配合。
傅嘉言只能尽力去吻他,踮起脚,浑身都紧绷。好不容易把谢闻书的唇齿撬开,谢闻书又退后,慢半拍问:“我发烧了吗?”
傅嘉言红着脸小小气了一下,“你才意识到吗?和我去医务室。”
谢闻书不说话了,乖乖被傅嘉言拉去医务室。
医务室内。
校医淡淡道:“高烧。吊瓶水再回去吧。”
傅嘉言点头,扶着已经难受得闭上眼睛的谢闻书去病床上。
校医给扎了针便离开,让傅嘉言陪着谢闻书。傅嘉言在洁白无尘的病房里懊恼,心道自己真是学习学傻了才和谢闻书说减少亲亲的话。
等谢闻书好转一定要再次郑重道歉才行。
谢闻书意识模模糊糊,似在做梦又好似清醒着。他梦到自己无理取闹和傅嘉言争执,傅嘉言怎么哄他都哄不好,最后愤愤离开。
望着傅嘉言离开的背影,谢闻书猛睁开眼。
“你醒了?”入目是傅嘉言担心的神色,谢闻书听到他说:“你发烧了,刚吊了水。”
“噢。”谢闻书躺在床上,缓慢答着,声音沙哑。记忆迟一步回归,谢闻书神色一僵,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
哥哥突然变成乌龟。傅嘉言不理解,“你怎么了?还不舒服吗?”
“没有。”谢闻书声音闷闷。
“噢,那你听我说,我想表达的不是你想的意思,我也从未想过和你分开,我……”
“言言。”谢闻书打断他。
“嗯?”
“别说了。”
“那你原谅我了吗?”傅嘉言问。
“嗯。”
“我不会再胡言乱语了。”傅嘉言保证:“我们别再吵架了。”
“本来也不算吵架。”谢闻书说。
谢闻书蒙着被子,傅嘉言没听清他说了什么,疑问地嗯了声。
“忘了吧言言。”谢闻书心如死灰。
傅嘉言下意识还要问为什么,但看到谢闻书难为情地蒙着头只露出红彤彤的耳朵尖,忽然懂了。
哥哥是要面子的哥哥。
“我又不会嘲笑你。”傅嘉言忍俊不禁,“不会告诉别人你哭鼻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