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无疑问,他对这两样东西是极其熟悉,本就是他送给谢闻书的。
谢闻书平躺好,来拉傅嘉言的手,问:“言言还不躺下?”
傅嘉言便躺下了,身上松软的被子轻飘飘盖在身上,他感觉自己变成吐司面包里的夹心。
睁着眼睛等了一会儿,傅嘉言去看谢闻书,后者已经阖上眼,神态安详,唇角有若有似无的一丝笑意。
似是察觉到傅嘉言的视线,谢闻书又缓缓睁眼,礼貌问:“睡不着吗?刚刚言言还打哈欠呢。”
傅嘉言不说话,眼神有一丝幽怨。
小时候在一起睡觉,谢闻书都是抱着他睡的。
空气静谧,两人在不算对峙的对峙中目不转睛看着对方。
谢闻书先败下阵来,长臂一伸把傅嘉言捞到身侧。塞好被角,谢闻书往傅嘉言脸上亲了一口,“睡吧。”
傅嘉言这才把脑袋靠在谢闻书肩膀处,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午饭过后看了电视消食,此刻沉沉睡意蔓延,几乎是一瞬间,傅嘉言坠入梦乡。
舒服的午睡难以醒来,傅嘉言这一觉睡得很香,以至于听到闹钟声他不耐地把脑袋缩进柔软被子。
他本身不是会赖床的人,但躺在喜欢的人怀里,傅嘉言实在不愿意和谢闻书分开手脚。
“起床了。”先清醒的谢闻书在傅嘉言耳边轻声说。
傅嘉言捂上耳朵,嘟囔:“再睡五分钟。”
“言言睡。”谢闻书小心翼翼下床,“我去喝点水。”
傅嘉言埋在被子里闷闷应声。
被谢闻书嘴对嘴喂水时,傅嘉言迷蒙回忆,自己好像没说过要喝水吧?
谢闻书眨眼,纯良解释:“五分钟到了。”
温热的水下肚,困意散去,傅嘉言后知后觉不好意思,掀开被子下床。
看傅嘉言站在卧室里背对着他茫然,谢闻书说:“在卧室写作业吧,我把言言的作业拿进来了。”
噢对,傅嘉言想起正事,那就写吧,写作业。
下午要完成副科作业,生物和化学都好说,傅嘉言花了不到一小时时间解决两门,把最难的物理放在最后。
物理让人云里雾里,傅嘉言解决完送分题与剩下的难题面面相觑。
已经坐在书桌前好久,傅嘉言百无聊赖开始摸索书桌上的摆件。摸完桌子上的,傅嘉言去摸桌下的抽屉,当然摸之前他询问谢闻书能不能打开,谢闻书说可以。
抽屉里摆放整齐的是几个本子和两三盒笔芯,都是学习用品,傅嘉言不怎么感兴趣,倒是剩下的一个铁盒子让他提起精神。
但这种盒子装的东西往往是一些珍惜的旧物。不知道能不能看,傅嘉言戳了戳谢闻书问:“哥哥,这里面是什么?”
谢闻书看他在一边玩没管他,被戳了才看过来一眼,“噢,上学期期末寄信活动收到的信。我用饼干盒装起来了。”
完全没想到是信件,傅嘉言恍然大悟,问:“你看完了吗?”
“还没有,应该还剩十封没看吧。”谢闻书说。
“你好慢,我早就看完了。”傅嘉言话语中有一丝责怪。
“有时候想不起来,想起来了就拆一封。”谢闻书耐心解释,问:“我有给言言写信,言言有印象吗?”
傅嘉言睁大眼睛回忆,“不可能,没有任何一封信是你的字迹。”
“我用左手写的。”谢闻书道。
他说着转过头来,神色狡黠,“没想到吧。”
“为什么用左手写?”傅嘉言不解。
“因为我写的是告白信。”谢闻书轻轻道:“让那时候言言知道是我写的估计会被吓到吧,虽然真正告白时也吓到你了。”
须臾,傅嘉言想起百封信件中最特殊的一封,那封信他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
没有署名,字丑,内容短,还不知所云。
当时傅嘉言并未往告白信那方面想。
见傅嘉言的脸上绯色蔓延,谢闻书知道他想起来,漾开笑容,声音和一两个月前傅嘉言低声念信的声音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