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谢闻书发出一个单音节字:“嗯。”
“还有,”傅嘉言继续嘱托:“你一个人在家,又是易感期,不要忘记吃饭。现在天色快黑了,我看你家的冰箱里也没什么食材,就给你点了外卖,放在微波炉里,你饿了记得吃。”
“好。”
傅嘉言站起身,无头苍蝇似的在房间里转了两圈,确认没什么遗漏后,打算和谢闻书告别:“哥、我,我走了谢闻书。”
“等一下。”躺在床上的谢闻书艰难坐起来,身上缠着要掉不掉的被子。他声音轻轻,在寂静的房间里却格外有力量:“不要忘记谢闻书喜欢傅嘉言。”
“……”
门砰一声被关上。
傅嘉言回到家后本来是想把谢闻书喜欢自己这件事抛到脑后的,但不知道谢闻书的话是有魔力还是怎么,傅嘉言满脑子都是:哥哥喜欢我哥哥喜欢我。
这导致傅嘉言这些天无论干什么事情转移注意力,写作业、看电影、玩游戏,谢闻书那句喜欢总是冷不丁出现在他的脑海。
还有谢闻书的那句“可以做恋人吗?”,傅嘉言每每想到脸都会红一下。有次吃午饭时傅嘉言的脸突然变了色,傅媛和关晏洲还惊讶道:“言言是发烧了吗?”
“没有。”傅嘉言说:“屋子里有点热。”
说完,傅嘉言煞有介事地拿起手掌扇风。把傅媛和关晏洲搞得以为是自己上了年纪变得畏寒。
谢闻书的易感期两天就过去了,傅嘉言回家后并没有主动联系他,他们之间的聊天记录停留在那天中午的电话。
第三天,谢闻书尝试给傅嘉言发消息-
:在家里做什么,想去看电影吗?-
言言:在写作业。我不想出门-
:要一起写作业吗?和之前一样打视频可以吗?-
言言:我觉得自己写作业效率比较高-
:语音呢-
言言:我的手机听筒好像坏掉了-
哥哥:[语音:10s]
傅嘉言犹豫两秒,点开谢闻书发来的语音条,谢闻书的声音掺了点电流响在耳畔,依然是好听的。
“嘉言小朋友,怎么说谎啊,不想理我可以直说的。”
傅嘉言摸摸鼻子,颇为心虚,后来想了想觉得还是直说比较好,于是给谢闻书回:我想静一静。
谢闻书隔了许久才回:好。
傅嘉言的口中的静一静直接静到了元宵节,谢闻书给他空间,没再给他发去消息,傅嘉言当然也没给他发。
元宵节前夕,谢嫣然和钟若兰从乡下返回,和傅家一月不见,谢嫣然第二天没提前知会,带着姥姥和儿子给了傅家一个惊喜。
傅媛惊讶好友的从天而降,又惊又喜:“我以为你没告诉我是打算在老家呆到正月十六!你来怎么不提前说一声,带着姥姥还要推轮椅,让我们过去就可以了啊!”
谢嫣然只是笑笑,“已经来了,你总不能让我们再回去。”
谢闻书站在母亲身后打量室内,没看见傅嘉言的身影。
关晏洲和傅媛不知道谢闻书提前回来,以为谢闻书和傅嘉言也是一月不见,关晏洲对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在找人的谢闻书说:“言言在房间呢,放了假变得赖床了。”
谢闻书点点头,心说已经八点,傅嘉言怎么会赖床。
“谢谢叔叔,那我去看看言言。”
傅嘉言平时都是七点起床,洗漱过后吃早餐,但今天一睁开眼傅嘉言就觉得身体不对劲,浑身上下都在痛。
关晏洲叫傅嘉言吃早饭时傅嘉言便说,爸爸我想多睡一会儿。
要了命了,几个月没来的热潮期这时候来了。傅嘉言躺在床上很是自闭,第一次为自己患信息素紊乱症感到麻烦。
热潮期信息素呈指数倍增加,吃药挡不住,他也收不住自己的信息素,只能任由青橘香气盈满卧室。
谢闻书敲了门,没得到回应。推门进来时,浓烈的青橘信息素扑了满面。
是喜欢的人的信息素,谢闻书立刻呆住了。
“傅嘉言。”谢闻书对着床上的人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