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面许久后终于正常显示。
谢闻书的视线首先落在正中——
2016年6月1日15:07
过完儿童节很快就要毕业了,老师说下周要拍毕业照,我不想拍没有哥哥的毕业照。
“什么……”谢闻书有些恍惚,惊讶出声。
他向上滑动屏幕,无穷无尽的短信密密麻麻加载出来。
最上面一条,发信时间是2015年8月,应该是傅媛发来的:怎么不接电话?出去啦?我出差回来给你带了特产。
后来可能是察觉对面房子的门再也敲不开了,傅媛发来许多质问:搬家了?你们去了哪里?为什么不接电话!
这些消息停留在他们离开两个月后,以傅媛的性格,好朋友与自己冷战两个月,基本等同于绝交,不再固执地发来信息很正常。
后面的几百条短信则是傅嘉言发的,像是写日记一样:今天是x月x号周x,天气xx,我……
时间频率从刚开始一天一条,变成一周、两周、一月。
谢闻书轻点屏幕,自动熄屏的手机再度亮起来。
到安京后,谢闻书是问过谢嫣然,言言有没打电话或发短信过来的,谢嫣然总说没有。
后来可能是不想被过多打扰,谢嫣然换了手机和号码,当然,她告诉谢闻书的理由是手机摔坏了,谢闻书自然不再询问。
他真以为是没有的,以为傅嘉言没心没肺把他这个哥哥忘记,以为傅嘉言有了新的好朋友。
没想到自己一直被惦念着。
就像他惦念着对方一样。
谢闻书一条一条看完傅嘉言发来的所有短信,旧时空的短信缓慢地穿过时间长河,送到几年后的谢闻书手中。
虽然没被正确时间的收件人看到,好歹是重见天日,没有彻底湮灭。
最后一条短信。
2016年7月10日19:36
哥哥,我也要搬家了,要和爸爸妈妈搬到浽州去,我以后会在浽州定居,如果你看到短信可以来找我,我家的地址是……
……
我以后可能不会再发信息来了,妈妈说我们要进入新的人生阶段,我也要成为一名初中生了。不过,没能和你一起,我还是有点伤心,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我好想你。
咚。
手机脱手掉在地板上。
谢闻书跪在床边,整张脸埋进被子。
他深深呼吸。
怎么办?不想走了,不想和傅嘉言分开。想现在就站在傅嘉言面前,说:我也想你。
*
估摸着谢闻书才回老家不久,需要休整,寒假第一周,傅嘉言只有小年这天晚上和谢闻书发了消息。
问谢闻书有没有吃饺子-
哥哥:吃了-
哥哥:言言吃了吗?-
哥哥:这几天在干什么?-
:我也吃过了,下午和爸爸妈妈一起包的饺子,我包饺子的技术突飞猛进,忘记拍照片了,下次拍给你看-
哥哥:好。
傅嘉言继续打字:“前几天在和余小尤玩,我们去商场看了电影,新上映那个,很精彩,推荐你也去看。”-
哥哥:离我最近的电影院在镇上,坐公交车要半个小时。[哭哭]
“这么久。”傅嘉言本来趴在床上,他翻了个身,举着手机回复:那等你回来了我再陪你看一次,应该不会很快下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