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尤是年级第十一名,但第一有两位,他就成了第十,也参与了合影。
右边的宋煦说:“因为你站在第二排,在两个人的缝隙里,我当时让你站我旁边,你非不要。”
“第十要有第十的自觉,我怎么能站第一排!”余小尤咕哝。
谢闻书站在傅嘉言侧后方,双手抄进口袋安静等待。
太阳的金色余晖洒在傅嘉言身上,他的眼睛阳光下像是琥珀,美如古朴画卷。
楚子兴瞄了谢闻书一眼,本身他只对傅嘉言心服口服,以为谢闻书超过自己是侥幸。但后来意识到自己确实不如谢闻书,楚子兴拜服的人又多了一个。
脚步向谢闻书那里动了动,楚子兴张了张口,看到有人来又闭上嘴。
“大家都在这里啊。”周煜寒背上背着一个书包,手里还提着一个,“正好一起说再见,公交车还有最后一班,我先走了,明年见!”
“明年见!”大家七嘴八舌和家住县城的周煜寒告别。
谢闻书朝周煜寒挥挥手机,也说了一句明年见,他转过身,差点撞到距离自己很近的楚子兴。
“?”谢闻书用眼神表示不解。
“咳。”楚子兴后退一步,神色不太自然道:“恭喜啊,第一名。”
“谢谢。”谢闻书说。
和余小尤成为朋友后,楚子兴渐渐进入他们的朋友圈,其中,楚子兴和谢闻书说的话最少,可能是因为他们同为Alpha,又都很优秀,楚子兴有时候会产生排斥心理,觉得谢闻书一个转校生凭什么一出现就各方面都超过了自己。
当然他这个想法说出来立刻被余小尤痛骂一顿,楚子兴也知道自己有问题,这些天不断自我调理。
恭喜的话说出口,楚子兴终于松口气。他脚步一转朝余小尤走去:“不是说买点零食带回家吃吗,还去不去小卖部了?”
“差点忘了!”余小尤惊叫,拉着他跑,“走走走。”
傅嘉言对火急火燎的余小尤说了再见。
“我也走了嘉言。”宋煦对傅嘉言道,“我美术班今天晚上还有一节课,要早点回去。”
“好。”傅嘉言对她笑笑:“再见宋煦。”
在场的只剩下谢闻书和傅嘉言,谢闻书站到傅嘉言身边,随口道:“宋煦同学最近好像很忙。”
“她要参加艺考,下学期估计不会在学校上晚自习了。”傅嘉言对谢闻书解释说:“宋煦特别喜欢画画。”
“嗯。”谢闻书点点头,“煜寒要参加体考,他喜欢运动,未来想当体育老师。”
看到傅嘉言摸出手机把年级前十的合影拍下来,并双指放大看他们站在一起的模样。谢闻书稍顿了顿:“言言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吗?”
傅嘉言欣赏合照里站姿端正又不失松弛的谢闻书,轻飘飘道:“我特别喜欢你。”
“什么?”谢闻书被傅嘉言一个平地惊雷整得哑然。
他本想用几个问题问出傅嘉言感兴趣的事情,了解傅嘉言未来想选择的专业和职业,未曾想听到这么一句。
偏偏此时傅嘉言还坦坦荡荡地扭过头,神色是毫无保留的纯真。
“余小尤昨天说我是哥控,说我平常都是小火星,碰见你就变成小火苗。”傅嘉言说:“我想了想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你是我特别喜欢的人。”
谢闻书在傅嘉言清潭般的眼睛里有一瞬慌神。明明知道傅嘉言说的喜欢不是他想的那个意思,谢闻书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我问的不是这个。”谢闻书强撑着道:“有特别喜欢的科目吗?如果上大学,你想选什么专业,去什么学校?”
傅嘉言思考:“科目最喜欢数学,专业和大学我都还没想,我们不是才高二吗?你想得好远。”
“马上高二下学期了,简老师说下学期时间短任务重,一晃就高三,可以趁着寒假想想未来了。”谢闻书说:“宋煦同学和煜寒不就有目标吗?一个想艺考一个想体考。”
“那我估计会选关于数学的专业吧。”傅嘉言又绞尽脑汁想了想:“我不太了解大学,现在只知道最好的大学在安京,如果考上安大就去安大上大学吧。你想去哪个学校?”
“安大吗?”谢闻书说:“我和言言一样哦。”
学校渐渐空荡,最后一丝夕阳也落下地平线,傅嘉言终于和谢闻书走出学校。
校门口的路灯下,门卫李大爷靠着桌子歪头发出鼾声,他脚边盘着一只米色的狗,和谢闻书家里的黑豆是同个颜色,那是黑豆的妈妈小米。
谢闻书和傅嘉言打了声招呼,走过去叫醒李大爷,说夜风太凉,您进屋去吧。
“哎呦,不小心睡着了。”李大爷醒来不好意思笑了笑,“是小谢啊,你们要回去了?”
“是。”谢闻书笑着说:“放寒假了,再和您见得是下学期了。”